孟思钰看着棋盘,道:“喘口气就有功夫收拾西边的事了,它若不示好看来就要打的它跪地求饶。”
“听说如今这位爱用怀柔政策。”
“如今这位的聪慧谋略不输他的前辈,他很清楚战与不战的意义。”
“按你的意思,这仗是必打了?”
“看看东北就知道了。”
伊健想了下,道:“听说东北从如今这位没继位时就不太平,谈过两次,可谈完没多久就又乱了,他继位后小打了两三次,那边安分了两三年就又开始时不时的滋扰边境,后来才有了这次大战,打了这么几年,听说一直打到他们的宫墙边上,那边的皇帝亲自出来认输俯首称臣才停的手。”
“这就像一个人,犯错了一样,先找你说说,说过了不改,再不疼不痒的打你两次,还不改,就打到你怕为止,改为止;这种人做事是最让人生畏的,先礼后兵,哪怕最后灭了你,你都无话可说,若最后饶了你,他还能落个好,被人说他仁慈。”
“这么说,迟早要打起来。”
“看派去的人回来怎么说,再者要看那边的态度。”
“听说那边的人残忍倔强的很,没有我们这么多仁义道德,甚至连人伦礼仪都不顾。”
“如果真的打,希望这一仗打完能多太平几年,虽然战与不战百姓都苦,可至少活着的时候不用担心睡着了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伊健喝了口茶,道:“对我们的影响不会太大,但庄公子可能就……”看了看她。
孟思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那座玉雕花了多少银子?”
伊健添了杯茶,道:“不多。”
“不多是多少?”
伊健比划了两个手指,看着她笑笑,道:“差不多这个数。”端起杯子喝着茶。
孟思钰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发大财了!?富的流油了是吗?花两千两买那么块石头!”
“那块石头是玉!玉!质地色泽雕工都不错,绝对值这个价,才一千九百两,不到两千两。”
“你真舍得!不会留着银子做点别的什么吗?”
孟秋拿着账册和算盘进院子,伊健看着她笑道:“孟秋开始学看账册了?我家小姐看账册可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你要好好学!”
孟思钰看着他,道:“别打岔!你以前可不是大手大脚的人,走的远了看得多了,性情变了是吗?”看了下孟秋,道:“去屋里拿两千两银钱给他!”看着他,道:“你再这么乱花银子,你的那份我就帮你收着,等你成了亲再给你!”孟秋看看两人,往屋里走去。
伊健笑道:“你别急,那是雪夫人送给庄公子的新婚贺礼,不是我送的。”
孟思钰的表情缓和了些,端起茶杯喝口茶,道:“你是越来越会花银子了!”
伊健笑道:“我记得有人说过,会赚就要会花,要不赚那么多干什么?”
“长本事了!是吗?会拿我的话堵我了?!”
“我是按夫人教导做的,银子要花在刀刃上!”
“这理还是一套一套的!看来真是会飞了!”孟思钰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看看手里杯子里的茶水,突然往他身上泼去。
伊健连忙闪过一边,站起来笑道:“你不能这样,没话说了就动手,明知道我打不过你!”
孟思钰把杯子里加满水,又朝他泼去,道:“看来下回你来我要准备根棍子!”
伊健连忙往院外的方向躲去,笑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走了!”往外走去,走到院门口,回头道:“忘了告诉你,那个风筝是我送的,花了十五两银子!”
“败家子儿,一个风筝花十五两!别给我再看见你!”孟思钰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到鱼缸边。
庄书易拿了本书从院外进来,道:“我看伊健怎么慌慌张张走了?”
“他再不走,就等着挨打!”
孟秋拿着银票出来,问道:“伊健呢?”
“走啦!”
孟秋看看手里的银票道:“这个要不要送过去给他?”
“不用!”
孟秋看看她,又转身进屋。
庄书易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道:“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
“嫂子。”庄书宁走了过来,站在庄书易旁边看着他。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孟思钰看看她继续逗着鱼玩。
“你看着我干嘛?有话就说,说错了我不怪你,你嫂子也会护着你。”
庄书宁看看孟思钰,看着庄书易道:“你说心口不一,口是心非的人是什么人?”
“虚伪的小人。”
“你会跟那样的人相交吗?”
“肯定不会,敬而远之。”
“那就好。”庄书易看着他笑笑。
庄书易不解的看着她,道:“莫名其妙的问我这些干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问问。”庄书宁看着孟思钰,道:“嫂子,我听说苗卫过两三天要回南方了。”
“这么快?”
“石露说的。”
“你明天跟他说,后天中午,请他来家里吃饭,给他饯行。”
“好!我明天早上过去就跟他说。”庄书宁说完,看看庄书易,转身离开。
庄书易看着她出院子,道:“她今天怎么了,说话怪怪的。”
“我没感觉。”孟思钰回头看看屋檐下的孟秋,道:“有多少本账册?”
“五本。”
“怎么这么多?”
孟秋低头绣着花,说道:“库房三本,账房两本,账房的人也真小气,拿他两把算盘用用好像都不舍得,费了半天口水才给我。”
“是不是人家就两把算盘?”
“他那桌子上一共放了三把,给我那两把还是从柜子顶拿下来的。”
孟思钰转着手里的树枝想了下,道:“你别绣花了,去看账册去。”
孟秋笑道:“我哪里会看?”
“我可见你翻过我教人看账册那本账,多少应该学会些。”
孟秋笑道:“那我去试试。”
“去吧。”
孟秋把针线筐放在一边,站起来进屋拿本账册出来,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
庄书易看看孟秋,说道:“又要收徒弟了?”
“她好学,有机会就教她一下。”
“这个给你看看。”庄书易把手里的书递给她。
孟思钰接过书,看了下,道:“棋谱。”放下手里的树枝,站起来,道:“这个要好好看看。”走到树下的摇椅上坐下,翻看着。
庄书易看着她笑笑,回到石桌边,坐下,继续自己下棋。
孟秋看了会儿账册,快速的前后翻看着,想了下,道:“姑娘,这里有些不对。”
孟思钰看着书道:“怎么不对?”
“按账上记,小姐屋里应该有一对花鸟纹双耳瓷瓶,可我记得小姐屋里一个花瓶也没有。”
“是不是脆了?”
“不知道,账上记是姑娘和姑爷成亲前出的库。”
孟思钰想了下,道:“继续看。”过了一会儿,道:“看看这个院子里有什么?”
“等一下。”孟秋拿着账册进了屋,不一会儿,拿着张纸出来,走到她旁边道:“屋里好些东西不在账册上,按账上记的,这些应该在屋里,但下面带点的没有见到,账上也没有入库记录。”
孟思钰接过纸看看,道:“账不看了,你去叫胡丰来。”说完把纸夹在看的那本书里。
孟秋把账册拿进屋里,出院子去叫胡丰。
庄书易低头下着棋,道:“看来你有事要忙了。”
孟思钰看着书道:“这院子住了多久?”
“前年五月份买的,改建好后,当年八月开始住的。”
孟思钰没再问什么,不一会儿胡丰进院子,行了个礼,道:“姑爷,姑娘。”
孟思钰拿开面前的书,道:“库房那个小院儿里,进院子右边的厢房里,墙角处有一堆稻草,今晚你去看看。”
胡丰想了下,道:“夜深了我就过去。”两人对看了下,他转身出去。
孟思钰继续看着书,道:“这院儿里有多少个院子?”
“自己看去。”
孟思钰转头看向屋檐下的孟秋,孟秋朝她比了五个手指,她转过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