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杀死神明的，只有大道本身，或是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否则一位神明再狼狈，最多也只是被人堵在神国里出不来。
可堵他的人也得跟着耗死在那里。
神明寿命无穷无尽，堵着堵着，自己就先受不了了。”
许夜越想越觉得合理。
“这就是为什么强者越强，就越少死战。活得太久了，很多事情反而变得有耐心。”
“也因此，真正有机会成神的人，往往都会选择第二条路——开创自己的新道。”
“别人占据过的路，你挤不进去。那就自己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当一个人的道被诸天宇宙认可，神国自成，神位自凝。”
许夜缓缓睁开眼，紫金纹路在眸子深处一闪而过。
诸天宇宙初开时，只有九大基础规则。
宇宙运转到了极致，也只允许诞生九九八十一位神明。
这并非谁制定的规矩，而是大道承载有限。
而如今诸天中常见的阴阳规则，血之规则，乃至杀戮、恐惧等所谓的高等规则，都是后来者开辟的。
惊才绝艳之辈，借助原本的基础规则进行融合、变种、重构，终于让天地承认了新的“道”。
每一条新道落成，天地便多出几个神明之位。
可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几乎难如登天。
能从无到有走出一条新道的人，哪个不是万古才出一位？
许夜暂时还管不了那么远。
“封神太早了，而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始规则究竟能承载几条神明之道，更不知道是否已经有人走通过。”
“宇宙这么大，鬼知道有没有别的怪物也修炼原始规则，若已有原始神职存在，那我还未上路就先多了一堆敌人。”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完成规则化。”
许夜的优势在于，他和其他传奇不同。
其他多规则修行者，即便同时修炼数条大道，也是拆分感悟。
可许夜已经将九大规则彻底化为原始规则。
所以别人的路是“分散”，他的路是“归一”。
这有好处，也有难处。
好处是，他只要修一条原始规则，便等于九道同进，战力超绝。
坏处是，原始规则的修炼、同化、融入难度，远非普通规则可比。
不是单纯九倍那么简单。
甚至超过十倍、百倍。
但许夜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惊喜。
或许是因为原始混元金丹的存在，又或许是因为他积累太过浑厚。
他刚一踏入传奇，身体就已经完成了一次天然的规则化。
规则同化度1%。
千万别小看这1%。
这意味着，许夜已经迈过了传奇境最让人头疼的入门阶段。
大多数传奇，光是让规则进入身体，与肉身产生第一次融合反应，就可能需要数百乃至数千年。
而许夜，刚突破就已经做到了。
“这玩意儿就是我的修炼辅助器。”许夜心中明悟。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距离归零试炼开启，已不足百日。这点时间，放在真正强者的世界，连打个盹都不够。”
“虽然我战力强，同阶无敌，可归零试炼未必只是战斗。”
“万一考验境界、规则同化度、悟性呢？光是能打有屁用？”
“必须抓紧时间，把能提升的都提升起来。”
许夜不再多想，再次入定。
这一次，他开始真正尝试用原始规则去同化自身。
紫金色的原始规则在体内缓缓流转。
它起初像水，后来像雾，最后竟像拥有生命一般，主动贴近他的血脉。
“所谓规则同化，就是让规则不再只是借来的力量，而是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许夜沉吟片刻，决定先从左手开始。
这个部位战斗时最关键，也最灵活。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单手结印、抬手轰击，很多杀招都靠左手起手。
“先同化左手，别看面积小，一旦完成，我这只手的力量会再上一层楼。”
许夜将意识集中在左手之上。
一缕缕紫金色气息从血管中钻入，逐渐覆盖住皮肤、筋肉、骨骼。
第一步，是渗透。
规则没有强行破坏，而是如水银泄地，一寸寸融入细胞间隙。
那种感觉很奇怪。
既不像痛，也不像麻。
更像是手被放进了温热的铁水中，每一处都在被重塑。
第二步，是替换。
他的血肉依旧存在，但在规则浸透后，那些血肉仿佛多了一层新的底色。
原本只能承受普通肉身极限的手掌，如今渐渐变得坚韧。
规则走过的地方，都染上了淡淡的紫金。
许夜能感觉到，自己左手对原始规则的亲和力正在飞速提高。
同样的力量流过左手，明显比之前更顺畅。
像原本堵塞的水管被通开，水量没变，劲却大了许多。
第三步，是共鸣。
当整个左手都染满紫金时，它开始与体内原始规则产生一种奇异的律动。
许夜甚至不必主动催发，那只手就能自行牵引周围规则，与天地共鸣。
仿佛身体已开始向“规则本身”靠近。
“果然有用。”
许夜暗暗点头。
“同化度越高，这部分本身越像规则。
不仅规则抗性增加，攻击力、亲和力、爆发力也都会大幅提升。”
他算了算，自己这半天时间，大约将左手同化了1%。
“太慢了。”他皱眉。
“照这个速度，想把全身同化一遍，得花不少时间。”
许夜略一思索，改变策略。
他不再贪图大面积覆盖，而是选取特殊节点。
“身体有个别位置，天然与规则更适配。先同化这些‘锚位’，再由点带面，效率更高。”
他依次找到掌心、指尖、手腕、肘弯、肩胛等位置，将原始规则凝成细针，轻轻刺入。
这一次，进度变快了。
那些节点如同干涸的海绵，刚一接触原始规则，就疯狂吸收。
渐渐地，许夜身上亮起一个个紫金色的光点。
如果从远处看，他整个人仿佛穿上了一件绣满星点的黑衣。
每亮起一个光点，他周身气息就强盛一分。
而与之对应的，是他四周空间开始慢慢扭曲。
那些紫金光点并非孤立，而是彼此以极细的紫金线连接起来。
像一张尚未完成的大网。
许夜感受了一会儿，心中升起几分满意。
“同化度突破1.1%了，等这些节点串联起来，就能尝试第一次小范围规则同步。到那时，我这具身体就真正开始脱离凡体了。”
他没有停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许夜就盘坐在楚夜洞天最深处，像一块被熔炉反复锻打的紫金神铁。
他的肉身、灵魂、真灵，都在一点点变强。
规则同化度缓慢却坚定地向前推进着。
1.2%，1.3%，1.4%……
越往后，越慢。
但每上升一点，许夜的气息就变得更加深邃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