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从光之规则场中退了出来，重新出现在黑粒核心特首面前。
此刻的他，周身仍残留着淡淡的光纹余韵，整个人像从一池流光中捞出，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金辉。
黑粒核心特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变化。
他那由黑色方块构成的面部顿了一下，眼中竟流出一丝诧异。
“你的光之规则……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嗯，只差最后一推。”许夜微微点头。
黑粒核心特首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再用时间加速秘法，也没有出手干预。
“上一次修暗之规则，你还用了近二十日，这次没有时间流速加持，你竟更快了。”
“虽说有混光九真宝和光之规则场辅助，但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将光之规则推演到融合边缘，也足以说明你在光之一道上的天赋，不弱于暗之规则。”
“此子确实是个怪物。”
黑粒核心特首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收下许夜做弟子，绝对不亏。
“你要突破了？”黑粒核心特首问。
“是。”许夜没有隐瞒，“我准备暂时离开虚拟宇宙，回到现实中完成传奇突破。”
黑粒核心特首沉吟道：“突破传奇，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
若你还没有合适地点，为师可以替你安排一处。
别的不敢说，在为师安排的特别修炼室里，至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多谢导师好意。”许夜摇头，“我已经有合适的地方了。”
黑粒核心特首见状，也不再多劝：“既如此，那便去吧，我等你回来。”
许夜躬身行了一礼。
随后，他没有再惊动任何人，直接离开了黑粒核心特首的研究区。
他打开自己的学员权限，找到虚拟宇宙接入口，启动了脱离程序。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后，他这具龙战天化身回到了超能犯罪都市的现实之中。
黑色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霓虹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满地的彩色伤口。
许夜没有多看，也没有一丝停留。
他翻手取出空间珠，力量灌入其中。
下一秒，整个人被空间波纹吞没。
再出现时，已回到天灵大陆。
楚夜洞天之外，夜色正深。
许夜的本体早就从修炼状态中脱离，站在海面上。
月光照在他与化身之间，像一面安静的镜子。
许夜看着龙战天，龙战天也看着他。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随后，龙战天身形一纵，直接飞到楚夜洞天外的远海上空。
海风猎猎，浪声如鼓。
他一袭黑袍，站在半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约莫十息后，许夜猛然睁开双眼。
九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同时点燃。
他不再压制。
不再刻意维持平衡。
而是同一时间，将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光九大基础规则，全部推进到真意融合的最后一层。
“开始吧。”
他低声自语。
最先爆发的，是金。
无穷无尽的白金光芒从他体内斩出。
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金之意志。
利、固、刚、锐、破、坚。
六大金之真意在他体内疯狂碰撞。
像有无数柄神剑，同时插入剑鞘。
整片海面瞬间沸腾。
然后，突然一静。
一道完整无缺的金之规则大道，自许夜体内冲天而起。
它像一条白金巨龙，环绕天地，所过之处，万物皆生锋芒。
接着，是木。
青翠光华从他四肢百骸中涌出。
那是生、长、枯、延、愈、缠。
六真归一。
整片海域上空，青雷炸响，浓郁的生命气息如海啸般铺开。
海面上，有海草疯狂生长，有鱼群从深海中浮起，像朝拜王者的臣民。
然后，是水。
许夜体内涌出湛蓝色的道纹。
六大真意如百川归海，在许夜体内凝成一道无尽长河。
水之大道成。
天空开始下雨，不，那不是雨，而是凝结成实质的规则水露。
每一滴都如一座湖般沉重。
火，并未让他久等。
赤红色的规则神链从他胸口烧起。
六道真意在火焰中翻滚，最终化作一轮赤红大日，悬于许夜身后。
火之大道成。
天地骤然升温。
就连下方深海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起白烟。
土，则最为沉厚。
暗黄色的规则之环，从许夜脚下向外扩张。
真意齐鸣，土之大道成。
天地为之一沉，仿佛世间所有的重量，都有了归宿。
风，紧接着呼啸而出。
青白色风刃撕裂苍穹。
诸风归一。
风之大道成。
无数海鸟从极远处被惊起，化为天际无数黑点。
雷，几乎与风同时爆裂。
紫黑色雷霆从他体内奔涌而出。
雷之真意如八条雷龙，在许夜头顶猛然聚拢。
雷之大道成。
只听一声开天裂地般的巨响，天空被撕开一道爪痕般的裂口。
无数闪电如锁链般从裂口垂落，却不敢靠近许夜，只在他四周疯狂舞动。
暗，沉默了许久，终于浮现。
周围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黑夜，而是比夜更深、更原始的暗。
浓、隐、吞、寂、蔽、沉、眠、无、容。
九种真意从许夜体内缓缓散开，如黑雾，如深海。
暗之大道成。
整片海域都似在一瞬间失去了边界。
仿佛天地都在这股暗意之中，进入了将熄未熄的梦。
光，紧随其后。
一点金色亮起。
九大光之真意从许夜体内爆发。
天穹之中，白昼骤然降临。
暗与光交错，生与灭并存。
光之大道成。
九条规则大道同时出现在许夜身后。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画面。
九条颜色各异的大道纵横交错，仿佛贯通了天地。
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光，九种世界基础规则，从未被任何一个人在同一时间以这种方式全部掌握。
更可怕的是，它们是同时凝聚完成。
一模一样的速度，一模一样的进度，一丝不差。
就在九条大道同时成型的瞬间。
整个诸天宇宙本源，似乎都被惊动了。
天灵大陆的天空，突然变成一种从未有过的颜色。
紫金色的云层如潮水般滚滚而来。
此刻，天灵大陆上所有的生灵，整齐地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悸。
可就在那诸天宇宙本源将要降下传奇贺礼之时，异变骤生！
许夜体内的诸天原始之主序列，猛地一颤。
它像被什么惊醒了一般。
下一秒，直接从他体内冲了出来！
那是一块无法言喻的古老之物。
紫金色的光辉如火焰般包裹，其上铭刻着数不尽的原始纹路。
原始之主序列悬于许夜头顶，与九条刚刚成型的规则大道同时共鸣。
嗡——
整片天地静止了。
原本已经准备降下的诸天宇宙本源，竟诡异得停止了动作。
它没有消失，也没有继续。
就像一名本要授勋的帝王，忽然看见了帝庭最古老的血脉。
它竟在等待。
等待眼前这一切，完成最终的蜕变。
紧接着，九条规则大道开始疯狂交织。
金木相生，水火相济，风雷相伴，暗光交叠。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九条大道，而是像被打散成无数最基础的规则碎片，再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重新编织。
那力量，正是诸天原始之主序列。
它像一个中央枢纽，牢牢控制着所有规则。
又像一块赤红的熔炉，把九种颜色全部投入其中，炼成一炉。
九道规则光柱从许夜体内冲天而起。
它们互相碰撞，没有排斥，也没有爆炸，而是在一种神秘而古老的节奏里，不断重组。
金之利，融入光，化为最锋锐的穿透。
木之生，融入水，化为最顽强的复苏。
火之烈，融入雷，化为一击千里的锋芒。
土之固，融入暗，化为无物可撼的沉眠。
风之行，融入光，化为破除一切束缚的速度。
暗之容，融入水，化为吞没万物的深渊。
九大规则相互交融、分解、重组，然后又分解，再重组。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每重组一次，都对“规则”本身多一重理解。
最终，所有的光华都化作同一种颜色。
那颜色从最深处涌出。
是紫色的深处，是金色的源头。
紫金。
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力量，取代了九大规则。
它无比熟悉。
又无比陌生。
是许夜从得到诸天原始之主序列那一天起，便冥冥之中感应到，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的那个东西。
而此时，它正一点点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许夜的脑海中，无数庞大的感悟如星海倒灌。
那些关于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光的一切规律，全部融成一股。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被提纯、被统一。
形成了某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更加接近世界本质的规则。
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光，九大基础规则化为一条。
“原来如此。”
许夜猛地抬起头。
他体内那道紫金色的力量，与天空中悬浮的诸天原始之主序列彻底共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力量中，蕴含着九大基础规则所有的特性。
又摒弃了它们所有的缺陷。
刚而不折，柔而不浮，烈而不暴。
沉而不滞，迅而不乱，利而不孤。
容而不空，明而不尽。
它太完美了。
就像天地未分之前，万物未生之前，诸天宇宙最初始、最本真、最不可撼动的那一条规则。
“这就是，我的传奇之路。”
许夜眼中紫金神光暴涨。
他仰头望天，声音如雷。
“今日，我以九大基础规则铸就原始规则，踏入传奇！”
轰——
天灵大陆，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