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还在往下。
唇舌碾过她锁骨下方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她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只能靠着他,像一株被日光晒化了的花。
阿严……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颤,又软又哑
我……我错了。
萧烬严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的情欲,却藏着几分克制,喉结滚了滚,像是生生咽下了什么。
错哪儿了?
他哑声问,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打转,带着点恶劣的意味
说清楚。
卫辞鸢脸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红透了,她咬着唇,半晌才挤出一句
不该……不该撩你。
萧烬严低低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不玩了不玩了。
她气鼓鼓的,声音还带着喘,又软又哑。
她心里愤愤地骂:这个狗男人。
每次都这样。
明明是她先挑的头,可到了最后,输的总是她。
腰上被他揉过的那处还泛着酥麻,颈侧锁骨间残留着他唇舌的温度,隔着寝衣都能感觉到,烫得人心里发慌。
萧烬严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震得她跟着微微晃,他哪会不懂她那点小心思——方才那点火的劲儿,跟小猫挠爪子似的,看着凶,实则没半点力道。
若不是她如今身子虚,冰火毒还盘踞在经脉里,气血都弱,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饶了她。
非得让她知道,撩火的代价。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凌乱衣领边缘那几处红痕上,眸色暗了暗,指尖动了动,到底还是忍住了。
可看着她苍白脸颊上那点不正常的潮红,还有微微发喘的模样,到了嘴边的逗弄,又咽了回去。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她,微微侧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床上。
拉过锦被,仔仔细细盖在她身上,连领口、肩膀的缝隙都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去半分夜风。
动作很轻,很细致,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指尖拂过她颈侧时,碰到那处他方才留下的红痕,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眸色沉沉,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掖好了被子,他才在她身边躺下,伸手一捞,又把她捞回怀里。
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像哄小孩子睡觉。
卫辞鸢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又安心。
他身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滚烫,隔着薄薄的寝衣传过来,烫得她脸颊都热热的,被他吻过的地方,还留着酥酥麻麻的余韵;被他揉过的腰间,那团火也还没完全散尽。
方才的暧昧与悸动,慢慢沉淀下来,化作满满的暖意,把人裹住。
睡吧。
萧烬严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放得很低,很温柔
不闹你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嗓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沙哑
……今晚不闹。
卫辞鸢耳朵一热,闷闷地应了一声
眼皮确实开始发沉了,许是方才闹得累了,许是他怀里太安稳,又许是本就容易乏,困意像潮水似的,一波波漫上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胸膛,含含糊糊地嘟囔
你身上好烫……
你再多说一句。
他低笑,声音哑得厉害
老实睡觉。
她哼了一声,却没再顶嘴,伸手无意识地攥住他寝衣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萧烬严低头看着怀里安睡的人。
银白的发丝散在他胸口,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雪,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拂过她微肿的唇,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场梦。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夜越来越沉,窗外的风渐渐大了些,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房间里却暖融融的。
羊角灯的火苗慢慢小了下去,昏黄的光朦朦胧胧,映着床幔上缠枝的花纹,温柔得不像话。
卫辞鸢的呼吸渐渐绵长平稳,显然是睡熟了,梦里不知梦到什么,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拱了拱,唇蹭过他颈侧的肌肤,又安静下来。
萧烬严身体僵了一瞬,呼吸重了一拍,随即又缓缓压下去,他低头看她,又气又好笑,喉结滚了滚。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放缓,和怀里的人渐渐同步。
一夜好眠。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晨光便透过纱帐,朦朦胧胧地漫进屋里,在床沿铺开一片浅浅的光晕。
空气里还留着昨夜的龙涎香与桂花气,混着被子晒过太阳的味道,暖融融地裹着人。
萧烬严醒得很早,他没敢动,怕惊醒怀里的人,只微微侧过头,借着晨光看她。
卫辞鸢睡得正沉,脸埋在他臂弯里,银白的发丝散在枕头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长睫密密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呼吸绵长,轻轻喷在他颈侧,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他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开被她枕着的胳膊,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稍一用力就惊醒了她。
胳膊早就麻了,他却半点没皱眉头。
坐起身,拿过一旁的玄色长衫,慢慢披上;系腰带时也放轻了动作,布帛摩擦的声音微不可闻。
穿戴齐整,他又俯下身。
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使臣那边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下午就回来,你再睡会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含了点笑
醒了记得吃些东西。”
卫辞鸢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清,只听见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像哄小孩似的。
她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子里哼了一声,闷闷的,像撒娇似的,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点。
萧烬严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一声。
又给她掖了掖被角,连领口、肩膀的缝隙都塞得严严实实,确认漏不进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还特意顿了顿,见她没醒,才侧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卫辞鸢翻了个身,脸埋进他刚躺过的地方,枕头上还留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暖融融的。
她抱着被子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头晒到床中央,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纱,变成暖融融的金色,晃在眼皮上,亮得人睁不开眼。
卫辞鸢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慢慢掀开眼。
视线还有点模糊,懵懵懂懂地盯着床顶的缠枝花纹看了好半天,才回笼了神。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萧烬严早就走了。
她坐起身,锦被顺着腰际滑下去,露出纤细的肩颈,银白的长发睡得乱糟糟的,炸着毛,披在肩头。
她还有点发懵,坐在床边愣了好半天神,像只刚睡醒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