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注意到,长街两侧的巷子里,几双阴狠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们。
这几个是常年在这条街上游荡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欺男霸女,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街溜子,手里沾了不少龌龊事,只是平日里滑不溜手,官府也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今日几人刚在赌坊输了钱,正窝在巷子里喝酒,一眼就看到了从卫府后门溜出来的两个小姑娘。
虽说两人脸上都抹了灰,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裙,可那露出来的眉眼精致灵动,身段纤细窈窕,哪怕遮了容貌,也掩不住那股子娇养出来的气韵,一看就不是寻常巷陌里的贫家姑娘,再看两人细皮嫩肉的,手无缚鸡之力,身边也没个壮实的家丁跟着,只有几个远远吊着的人影,看着也没什么防备。
几个泼皮对视一眼,眼里瞬间冒出了淫邪的光,酒意也上头了。
“大哥,你看这两个小娘子,长得可真俊啊,就算遮了脸,那身段也绝了!”
一个瘦猴似的泼皮,压低声音,对着领头的刀疤脸说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睛死死地黏在萧灵玥和卫辞鸢的身上,嘴里骂道
“他娘的,走了大运了!看这两个小娘子的样子,定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姐,偷偷跑出来玩的!细皮嫩肉的,可比巷子里的娼妓好看百倍!”
“大哥,那咱们怎么办?” 旁边的光头泼皮急声道,“要不直接上去抢了?”
“急什么?”
刀疤脸瞪了他一眼,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跟着的墨书墨画几人
“没看到还有几个跟着的?看着像是练家子,咱们先把人引开,再动手!”
几人常年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最擅长的就是调虎离山,当即就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了几句,定下了主意。
几人分作两拨,三个泼皮绕到了旁边的巷子里,故意弄出打斗的动静,还捏着嗓子喊了几声
“有小贼!抓小偷啊!”
墨书墨画和暗卫们听到动静,脸色瞬间一变,夜市里人多眼杂,龙蛇混杂,最容易藏污纳垢,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对两位主子不利,想都没想,立刻带着大部分暗卫,朝着打斗声传来的巷子冲了过去,只留了两个暗卫,守在原地,护着卫辞鸢和萧灵玥。
他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小贼闹事,却不知这只是泼皮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暗卫们被引开的瞬间,刀疤脸带着剩下的两个泼皮,猛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浸了迷药的帕子,趁着人群拥挤,一左一右地挤到了卫辞鸢和萧灵玥的身后。
萧灵玥正拉着卫辞鸢,挤在皮影戏摊子前看得入神,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只闻到一股刺鼻的甜香扑面而来,眼前一黑,瞬间就晕了过去,软软地倒了下去。
卫辞鸢闻到迷药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这点下三滥的迷药,对她这个前世见惯了各种麻药、毒药的顶尖杀手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完全可以瞬间躲开,反手解决这几个泼皮。
可萧灵玥就在她身边,已经晕了过去,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百姓,若是她此刻展露身手,必然会暴露身份,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功亏一篑。
电光火石之间,卫辞鸢做出了决定。
她装作被迷药迷晕的样子,身体一软,顺着泼皮的力道倒了下去,闭紧了眼睛,同时暗中调整了呼吸,将一丝内力护在心脉,确保自己不会真的被迷药影响,还能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护住身边的萧灵玥。
两个泼皮见两人都晕了过去,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连忙将两人扛在肩上,趁着人群混乱,钻进了旁边的僻静小巷,脚步飞快地朝着城外跑去,等墨书墨画解决了巷子里的几个泼皮喽啰,发现中计赶回来的时候,皮影戏摊子前早已没了两位姑娘的身影。
墨书墨画瞬间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公主和王妃被掳走了!
她们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信号弹,给摄政王府报信,同时带着暗卫,疯了一般地在周围搜查起来。
而此时的卫辞鸢,正被泼皮扛在肩上,一路疾驰。她闭着眼睛,暗中记着路线,听着几个泼皮污言秽语的对话,心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大哥,这两个小娘子可真够沉的,细皮嫩肉的,摸着手感真不错!”
扛着萧灵玥的光头泼皮,猥琐地笑着,手还不规矩地在萧灵玥的腰上捏了一把。
“放规矩点!” 刀疤脸低喝一声,眼里却满是淫邪
“等回了破庙,有的是时间乐呵!这两个小娘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先玩够了,再给她们家里送封信,敲一笔竹杠,够咱们哥几个快活好几年了!要是家里人不肯给钱,就把她们卖到偏远的窑子里去,也能换一大笔钱!”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几个泼皮顿时哄笑起来,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脚步却更快了。
卫辞鸢闭着眼睛,指尖的银针已经悄然扣在了手里。
她本想等到了地方,确认萧灵玥安全无虞,再找机会动手,可这些人,不仅见色起意,还想着把她们卖去窑子,真是找死。
不知跑了多久,几人终于停了下来,将两人狠狠扔在了冰冷的地上,卫辞鸢能感觉到,这里是一处城郊荒废的破庙,四处漏风,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角落里堆着不少干草,周围只有他们几人的呼吸声,粗重又狠戾。
“大哥,这荒郊野岭的,没人能找到这里,咱们可以放心了!”
瘦猴泼皮搓着手,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两个姑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哥,你先挑,剩下的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刀疤脸嘿嘿笑了两声,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揭萧灵玥脸上的灰,嘴里骂道
“让老子看看,这小娘子到底长什么样,要是个绝色的,咱们可就赚大了!”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萧灵玥的脸时,原本 “昏迷” 在地的卫辞鸢,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懵懂痴傻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狠戾,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样子。
刀疤脸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少女突然翻身而起,指尖寒光一闪,三枚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扎进了他和另外两个泼皮的咽喉要害。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三个泼皮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咽喉处的针孔里,只渗出了一点点血珠,一招毙命,干净利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瞬息之间,三个泼皮就已经命丧当场。
剩下的两个泼皮瞬间懵了,看着突然暴起的少女,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迷晕的、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身手这么狠戾的硬茬!
“你…… 你是什么人?!”
剩下的那个光头泼皮,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厉声喝道,手却在微微发抖。
卫辞鸢没有理会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萧灵玥,见她还在昏迷,没有被惊醒,心里松了口气,只要公主没醒,她就不会暴露身份。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两个泼皮,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一步步朝着几人走过去,脚步轻盈,却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让两个泼皮吓得连连后退。
“上!都给我上!她就一个人,怕什么!”
刀疤脸已经死了,光头泼皮成了领头的,色厉内荏地喊着,挥着短刀,带头朝着卫辞鸢冲了过来。
卫辞鸢侧身躲开他的短刀,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他的身前,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男人的肋骨瞬间断了数根,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最后一个泼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卫辞鸢哪里会给他机会,指尖银针再次射出,精准地封了他的穴道,随即上前,手起掌落,干脆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