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鬼城,西侧红罗刹总坛。
往日里鬼气森森、令无数鬼修闻风丧胆的红衣大殿,此刻却是一片混乱。
“老祖死了!是被一个外来的小子杀了!”
“什么?这不可能!老祖可是元婴期的大能,谁能杀得了他?”
“千真万确!有人亲眼看到老祖的魂灯灭了!现在红罗刹群龙无首,咱们怎么办?”
大殿内,数十名身穿红袍的长老和统领乱作一团,有的主张复仇,有的主张分家产跑路,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暗中转移财物。
就在这一片喧嚣之中。
“轰——!!!”
一声巨响,那扇高达十丈、刻满防御符文的青铜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沉重的青铜门如同炮弹一般砸入人群,瞬间将几名靠得近的鬼修砸成了肉泥。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入大殿。
顾北辰负手而立,神色淡漠,仿佛刚才踹碎城门的不是他一样。在他身后,袁天罡扛着鬼头刀,一脸狞笑。
“你是谁?!竟敢擅闯红罗刹总坛!”
一名红袍长老厉声喝道,但他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顾北辰没有废话,只是随手一抛。
“啪嗒。”
一枚染血的储物戒,精准地落在了大殿中央的长桌上。
那储物戒上刻着的骷髅印记,正是红罗刹老祖的本命之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认得这东西,更感受到了上面残留的寂灭气息。
“红罗刹已死,他的东西,归我了。”
顾北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他的人,自然也归我。”
“狂妄!”
一名身材魁梧的统领猛地站起,周身鬼气爆发,竟有金丹中期的修为,“老祖刚死,你这黄口小儿就想来摘桃子?兄弟们,杀了他,为老祖报仇!”
说着,他祭出一柄鬼头大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劈顾北辰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浓烈的尸煞之气,显然是红罗刹麾下的头号猛将。
然而,顾北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聒噪。”
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紫意流转。
“寂灭·指。”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道血色刀芒在接触到紫气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紧接着,紫气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那统领的眉心。
那统领冲锋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下一秒,他的身体从眉心处开始,迅速灰败、干瘪,眨眼间化作一具干尸,“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秒杀!
堂堂金丹中期,在如今的顾北辰手中,竟走不过一招!
大殿内,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鬼修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打颤,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顾北辰迈过那具干尸,一步步走上高台,最终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白骨王座上坐了下来。
他单手支颐,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台下众人。
“还有谁有意见?”
无人敢应。
刚才那一指的威势,已经彻底震慑了这群欺软怕硬的鬼修。
顾北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头。
“我顾北辰不喜欢废话。红罗刹死了,酆都城的规矩得改改。”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现在,臣服,或者,死。”
随着最后一个“死”字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顾北辰体内爆发,那是属于金丹境强者的绝对压制,更夹杂着那一丝令人心悸的寂灭之力。
“扑通!扑通!扑通!”
台下,那名之前叫嚣最凶的红袍长老第一个跪了下来,浑身颤抖。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片刻功夫,大殿内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我等愿降!愿奉顾公子为主!”
“愿奉顾公子为主!”
三千鬼修,齐声高呼,声震大殿。
顾北辰看着台下臣服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随手一挥,从红罗刹的储物戒中取出数瓶丹药,抛向空中。
“这是见面礼。”
丹药落地,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只要你们忠心办事,以后跟着我顾北辰,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有人心怀鬼胎……”
顾北辰指了指地上那具干尸,“红罗刹老祖就是下场。”
“属下不敢!”
众人齐声应道,心中却对这位新主人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敬畏。
袁天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崇拜。
刚才他还担心主人会大开杀戒,没想到主人竟然用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兵不血刃地收服了这股势力。
顾北辰靠在王座上,目光深邃。
收编红罗刹旧部,只是第一步。
在这酆都鬼城,想要站稳脚跟,光靠武力是不够的。
红罗刹经营多年,掌握着鬼城西侧的三条灵脉和数座鬼市,这才是他真正的财富。
“传我命令。”
顾北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封锁消息,就说红罗刹老祖闭关突破,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把西侧鬼市的账本都给我送来。”
“是!”
一名擅长管理的鬼修连忙应下。
顾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接管了红罗刹的地盘,那就得把利益最大化。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红罗刹的死,恐怕瞒不了多久。
鬼城另外两大巨头——万宝阁和血衣楼,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尤其是血衣楼,与红罗刹素来不和,恐怕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正好。”
顾北辰眼中寒芒一闪,“我也想看看,这酆都城的浑水,到底有多深。”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跑进大殿,神色慌张。
“报——!启禀顾公子,血衣楼楼主派人送来请帖,邀请您今晚前往血衣楼赴宴!”
顾北辰接过请帖,看了一眼,随手将其捏碎。
“鸿门宴么?”
他站起身,周身煞气涌动。
“告诉他,今晚我会准时到。”
“不过,不是去赴宴,而是去——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