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阴风散去，校服女鬼缩回角落没动静了。
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林默想了很久。
五楼的无头女鬼不怕b级怨蛛，实力很强。林默之前觉得一楼的怨蛛堵死通道，待在四楼会被耗死。现在有了一条新路。
去五楼找那个无头女鬼，成了破局的希望。
林默决定上楼看看。他转身走回屋里。
靠墙站着的苏晚看到林默看向楼梯口，有些不安。相处了一夜，她知道林默这时候肯定要做什么大胆的事。
“你要干什么？”苏晚慌张的问。
“去五楼。”林默说。
苏晚脸色白了。
刚才校服怨灵的话她听到了。五楼的无头女鬼很危险，脾气不好，游魂恶鬼上去就会被杀。连一楼的怨蛛都不敢惹她。
“你疯了吗？”苏晚站直身子，“那是五楼，鬼怪都不敢靠近，你主动上去就是送死。我们待在四楼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找她？”
苏晚不想去碰五楼的霉头，觉得上去就是找死。
林默摇了摇头。
“疯是疯了。”他说，“但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死守四楼迟早要被耗死。硬闯一楼打不过怨蛛。现在只有五楼的无头女鬼是个变数。
校服怨灵说这女鬼不下楼抢地盘，不杀活人，只对付闯进五楼的。她实力这么强，也被困在楼里出不去。
林默不打算硬碰硬，准备花钱。他打开系统商铺，兑换了两百万的冥币纸札拿在手里。这些钱算是一份诚意，用来换个说话的机会。
“待在这里是等死，下去是送死，只有上去才有一线活路。”林默对苏晚说，“她不主动下楼，说明有底线。她也被困在这里，说不定能合作。”
林默操控着外面的两只黄纸人。纸人从四楼走廊飘出去，顺着楼梯往五楼上浮。林默的意识附在纸人上，借着纸人传音。
“五楼的前辈，晚辈无意冒犯，并无入侵之意。楼下四楼有一位活人，携带薄礼，诚心前来拜访，只想与前辈交谈几句，绝无恶意。”
声音传进了五楼走廊。
五楼和楼下不一样。这里没有游魂，也没有声音。楼层里有种很冷的气场，弱小的阴邪根本不敢靠近。这里很干净。
黄纸人飘上五楼平台，停在走廊入口没往里进，等着回应。
过了一会，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了动静。
一个穿白裙子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那是件旧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很大，上面有旧血渍。看体型是个女人。
视线往上，她没有头。脖子上面是断开的，血从断面渗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流，滴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她站在走廊尽头，颈口对着纸人的方向。
苏晚在楼道远看着，吓得直打颤，攥着衣角不敢出声。她平时在医院见惯了生死，现在看到这无头的身躯和滴血的画面，还是怕得不行。
无头女鬼没有发火也没动手。她转动身子，对着四楼楼梯口的方向。
林默操控黄纸人飘过去，把两百万冥币纸札递到无头女鬼身前停住。
无头女鬼伸出了手。她的手很白，看着和常人差不多。她抬手捏住那叠冥币，接了过去。
接着，无头女鬼后退了半步，身子往侧边偏了偏。
她在让路。
楼下的林默松了口气。赌对了，这只鬼收钱讲规矩。
“走，上去。”林默转头看苏晚。
苏晚脸发白，有些抗拒：“我也去？”
“待在楼下更危险。”林默说，“她接了礼就不会动手。跟着我，没事。”
苏晚没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在林默身后。
两人踏上五楼的台阶。
越往上走越冷。五楼空荡荡的，没有杂物也没鬼怪游荡。
两人停在无头女鬼三米外。
无头女鬼站着，血滴在地上晕开。
林默等了两秒才开口。
“我叫林默，住在四楼。”他说，“你是这栋楼里最强的，连一楼的怨蛛都怕你。但我猜，你也被困在这里离不开，对不对？”
五楼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那道白色的身影动了。
她轻轻点了点身子，承认了林默的猜测。她确实被困在楼里了。
接着，无头女鬼抬起右手，指尖凑近颈口，蘸了一点血。
血珠挂在指尖上。
她弯下腰，用手指在水泥地上写字。
一笔一划，动作有些慢。
很快，地上多出两个血字：
帮…我。
五楼有风吹过，吹动她的白裙子。地上的血字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