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什么声音。林默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黑雾，手在系统面板上划拉。他现在只想搞清楚系统怎么升级。
一行系统文字跳出屏幕。
【系统等级升级条件：累计消耗冥币总额达到1亿，解锁Lv.2权限。】
一亿冥币。
林默盯着这个数字。这钱太多了，他现在根本弄不到。
他算了一下开销。从灾变开始到现在，兑换道具加上催动纸人，累计消耗的冥币是四百五十万。这笔钱放在一亿面前连个零头都不够。差距实在太大。
按这个消耗速度，凑够升级条件不知道得熬到哪年。楼下有b级怨蛛堵着门，楼里也不安全，林默和苏晚没时间慢慢攒钱。
苏晚靠在墙边看林默。林默不说话，苏晚有些不安，没出声打扰。经历了一晚上的事，她现在只能等林默拿主意。
硬冲下楼肯定不行。在四层干等也是死，物资耗完早晚被阴气弄死。防守行不通，得主动找机会。
林默没打算去硬拼。怨蛛那片领域他看在眼里，普通游魂在b级诡异面前根本不够看，他现在的战力也没法正面打。打不过可以换个路子。
系统道具要冥币兑换，诡异怕辟邪符文。冥币在这个世界可能就是通用的钱。活人怕鬼，鬼可能会贪冥币。
花钱买情报比乱闯强。摸清楼里鬼怪的分布和实力，就能找条活路，顺便找找升级的办法。钱能办事，这道理在哪都一样。
林默操控屋外巡逻的两只黄纸人。五楼走廊那两道纸影调转方向，飘向楼梯间。纸人没什么动静，自带隐匿，不会惊动楼道里的低级游魂。
林默的意识附在纸人上，看着楼梯间。楼梯间很暗，墙面发霉，角落全是灰尘杂物。阴气顺着楼梯往上飘，比屋里浓很多。四周没什么声音。
纸人看到一道虚影。四层通往三层的楼梯转角处，一团白气缩在角落贴着墙。这是只低级怨灵，阴气很弱，没什么害人的胆子，只会躲避其他鬼怪。
林默看清了这怨灵的样子。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学生，穿着蓝白校服，裙摆泛黄。她身形半透明，脸发白，眼神空洞，看着很胆小。
她应该是灾变前死在楼梯间的，魂魄留在了这。比起其他恶鬼，这女鬼很弱，没有伤人的本事，缩在那发抖。
林默觉得找她打听事正好。这种弱小的怨灵要的东西不多，给点好处就能让她开口。
林默操控黄纸人朝角落的女鬼飘过去。纸人身上有辟邪气息，女鬼抖了一下，身子往后缩，后背抵着墙退不了，只能缩在原地发抖。
黄纸人停在她身前一米的地方，就这么悬浮着。林默通过纸人的通灵能力隔空传音。
“小妹妹，别害怕。”
“我不杀你，只想打听点事。”
角落里的女鬼抬起头，看了看纸人。
林默接着说：“你把这栋楼里鬼怪的情况、各自的地盘和本事告诉我。消息够清楚，我给你烧一百万冥币。”
一百万冥币对升级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低级怨灵来说是一大笔钱。冥币带阴力，低级怨灵很缺这个。
女鬼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看着前面的黄纸人，过了一小会，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我说。”
林默等着她往下说。校服女鬼断断续续把楼里的情况讲了一遍。她在这楼里待的时间长，平时不敢乱跑，就光顾着看其他鬼怪的动静了。
“一楼……是怨蛛的地盘。”提到一楼的蜘蛛，女鬼声音发颤，“它是楼里的大个头，很凶，低层鬼怪都怕它，不敢靠近一楼大厅。它饿了会吃闯进去的活人和小怨灵。”
这点苏晚之前提过，林默听着没出声。
女鬼接着说：“二楼住着镜子鬼。她不出来打架，天天待在卫生间的镜子里梳头。谁去照二楼的镜子就会被缠上，魂魄会被吸进镜子里出不来。”
这是林默没见过的鬼怪类型。
“三楼是合唱鬼的窝。”女鬼声音压低了些，“一群影子一样的鬼，白天藏在角落，晚上会集体唱歌。歌声能迷人，活人听了会发呆，自己走进三楼。我们这种小怨灵听到歌声也会被阴气伤到。”
楼里每层都有麻烦。林默把这些记在心里。
“四层……四层是空的。”女鬼说，“怨蛛讨厌上楼，高层的鬼怪懒得下来，这里只有几只游魂，算楼里安全点的地方。”
林默和苏晚在四楼没出事，原来是因为这个。
女鬼提到了五楼：“五楼有个无头女鬼，很厉害。她没头，常年在五楼走廊飘，不抢食物也不抢地盘。不管是游魂还是其他鬼，谁靠近五楼都会被她撕碎。”
最后是六楼天台。
“六楼天台有一对跳楼夫妻。他们每天都在重复跳楼。有人上天台就会被拉进幻境，跟着一起坠楼摔死，死后魂魄困在那，一直重复坠落。”
一楼怨蛛，二楼镜子鬼，三楼合唱鬼，五楼无头女鬼，六楼跳楼夫妻。整栋楼的情况算是摸清了。
“说得挺清楚。”林默打开系统界面，消耗一百万冥币，隔空烧给这只女鬼。
【消耗100万冥币，通灵馈赠成功。】
阴力在楼梯间散开，落在女鬼身上。女鬼的身形变得凝实了些，透明的轮廓清楚了不少，周身的阴气也变浓了。
她抬头看着纸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看着有点僵硬。
“谢谢你的冥币……”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再告诉你个事。”
“五楼的无头女鬼，根本不怕一楼的怨蛛。”
“她比怨蛛厉害。”
说完这话，楼梯间刮起一阵阴风。女鬼身子晃了晃，又缩回角落，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林默看着纸人传回来的画面。怨蛛堵着一楼出入口，五楼却有个连怨蛛都不怕的无头女鬼。这楼里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