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透进来的风声停了。
整栋老旧居民楼没一点声音。林默站在屋内，盯着开裂的防盗门，等门外的诡异答复。
林默开出的条件很直白，一百万阴司冥币，买对方走人，换自己一夜平安。
在这末世，普通人遇见鬼只会跑或者拼命。没人想过能和诡异谈交易。
过了差不多十秒。
门外那尖细嗓音顺着缝隙钻了进来，透着贪婪：
“一百万……不够。”
这三个字让林默松了口气。
别人被诡异讨价还价可能还觉得慌，林默抓住了重点，这东西真的认钱。
对方会嫌少会议价，说明阴司冥币对诡异有吸引力，是个硬通货。
林默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人怕鬼，鬼杀人，可诡异……怕没钱。
既然认冥币，危机就能用钱解决。
想通这点，林默彻底放平了心态。
林默没急着加价，语气平淡顺着话头接了下去：“嫌少？可以谈。”
门外陷入沉默，楼道里那股压迫感还在，但少了几分杀机，多了几分观望的意思。
林默直接抬出筹码加码：“不就是一百万冥币吗，我给你翻倍。”
“我再加一栋纸楼。”
“三层的四合院纸宅，带庭院花园和全套家具，桌椅床榻厨卫摆件都有，拎包就能住。除此之外，再额外给你两百万冥币现金。”
“总共三百万冥币的好处，拿了立刻走，从此别再来我这里滋扰，成交与否？”
林默清楚对付贪心的诡异，不如一次性给够好处，直接砸到对方心动了结麻烦。
三百万冥币对手握一千万亿冥币余额的林默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刚复苏渴求阴司资源的低级诡异来说，是无法拒绝的报酬。
门缝外的气流翻涌了一下，那嗓音染上了浓重的贪婪，带着试探传来：
“你……烧得了？”
它见过活人烧纸，没见过有人能在末世深夜掏出完整的纸楼宅院和大额冥币，专门烧给一只作祟的诡异。
在它的认知里活人都怕鬼，眼前这个人类反倒要主动给它送东西，有些反常。
“能不能烧，你看着就好。”
林默没多解释，唤出眼前的淡金色系统光幕，打开阴司商铺界面。
满屏灰暗的高阶道具依旧锁定无法使用，但这影响不到林默。林默在商铺搜索栏输入关键词，扫过一排排基础道具。
一枚泛黄的建筑类冥器道具图标映入眼帘。
【三层四合院纸楼（完整冥器）】
【售价：300万冥币】
【物品介绍：阴司制式祭祀冥宅，三层独栋庭院，自带花园回廊和全套家具，结构完整且灵气充盈。可供低级诡异栖息养煞和稳固灵体。】
【备注：燃烧后可跨越阴阳，直接送达诡异手中，归属权即刻生效。】
就是它了。
价格刚好匹配刚开出的筹码，不仅能给钱还能给对方一个安稳的栖息之地。
林默确认兑换。
【检测宿主兑换三阶冥宅，消耗300万冥币。】
【余额剩余：999.9997万亿冥币。】
一道黄光在林默掌心凝聚。
一叠折叠整齐的黄纸模型凭空出现在林默掌心。
这纸楼模型做得精细。三层楼阁错落有致，庭院围墙和花园回廊都有，屋内的桌椅床铺等家具清晰可见，是蕴含阴司灵气的正宗冥器。
巴掌大小的模型浓缩了一整座宅院的架构。
林默从茶几上摸出个打火机点燃。
橘黄色火苗在黑暗的屋内跳动，门外的诡异气息跟着躁动。
林默抬手将纸楼模型凑近火苗。
火星碰到黄纸，升起一缕白烟。火焰顺着纸楼轮廓蔓延，将整座冥宅一点点包裹吞噬。
纸楼燃烧的火光中，浮现出一座完整的三层四合院虚影，庭院开阔屋舍规整。
整座纸楼化为纸灰，白烟顺着防盗门的裂缝飘出屋内，朝着门外楼道的黑暗深处飘去。
一直在门缝处支撑的黄纸人，身上的青烟缓了下来，紧绷的纸身也松弛了。
纸楼燃成灰。
最后一缕白烟飘出门外，楼道里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满是惬意与舒心。
滋——
门缝外那只一直卡在缺口的鬼手，向内收缩，退回门外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门板上持续的压迫感褪去，屋内的寒意消散大半。
楼道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向楼下远去。
那道嗓音远远从黑暗深处飘来，没了杀机：
“够……大方……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