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荒还没过去,铁路上的安保却越抓越紧。
局里传了消息,说敌特残余势力还有漏网之鱼,代号 “老雕”,是之前周德海的上级,极有可能潜入四九城,针对铁路干线搞破坏。
王家乐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周德山被抓的时候就放狠话,说做鬼也不放过他,这老雕要是来报复,还真得提防着点。
陈卫国专门开了安保会议,加派了人手巡逻,重点盯防桥梁、涵洞、信号塔这些关键位置。王
家乐因为有抓敌特的经验,被安排负责永定河桥墩这一段的夜间巡逻。
“小王,这段桥墩是重点,关系到京沪、京哈两条干线的安全,你多上点心。” 陈卫国拍着他肩膀叮嘱,“有情况立刻汇报,别逞能。”
“保证完成任务!” 王家乐立正敬礼。
连着巡逻了三天,风平浪静,啥情况都没有。
李晓东都吐槽了:“啥老雕啊,我看就是个老麻雀,吓吓人就跑了。”
王家乐却不敢大意,每次巡逻都把空间意识开到最大,像雷达似的扫过每一寸地方。
第四天夜里,下着小雨,路滑得很。王家乐和李晓东沿着铁轨往桥墩走,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哥,咱歇会儿呗,我鞋都湿了。” 李晓东喘着气,胖身子走夜路格外费劲。
“再走一段,检查完桥墩就歇。” 王家乐说着,空间意识往桥墩方向扫过去。
这一扫,他脸色瞬间变了。
桥墩底部的混凝土缝隙里,藏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是金属质感的方块,还有电线、定时器,指针正在 “咔哒咔哒” 地倒着走。
炸药!定时炸弹!
“不好!有炸药!” 王家乐低喝一声,拔腿就往桥墩跑。
“啥?炸药?” 李晓东也慌了,跟着往前跑。
王家乐跑得飞快,几步冲到桥墩底下。空间意识锁定那个炸药包,定时器上显示还有十秒钟,红色的数字跳得人心惊肉跳。
“东子!往后退!通知车站,让列车暂缓发车!” 他头也不回地喊,声音急促。
“哎!” 李晓东也知道轻重,转身就往回跑。
王家乐深吸一口气,盯着定时器,心里疯狂默念:“收!收收收!”
倒计时三秒的时候,帆布包连着炸药、雷管、电池起爆器,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里,安安稳稳落在 “危险品区”,时间仿佛都凝固住了。
几乎是同时,远处的树丛里,蹲着个人影,手里攥着起爆器,大拇指狠狠按了下去。
“嗯?没反应?” 老雕皱了皱眉,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咋回事?线接错了?” 他嘀咕着,又连续按了十几下,手指都按酸了,桥墩那边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爆炸的动静都没有。
老雕蹲在树丛里,一脸怀疑人生。他反复检查线路图,确认自己接得没错,电池也是新的,雷管也是好的,怎么就炸不了呢?
“邪门了……” 他咬咬牙,打算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刚站起身,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还有手枪保险打开的脆响。
“不许动!公安!”
老雕猛地回头,就看见李晓婉带着几个乘警冲了过来,手枪稳稳指着他。他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手往腰里摸枪。
“砰!”
李晓婉毫不犹豫开了一枪,正中他手腕。老雕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被冲上来的乘警按倒在地。
“老实点!”
王家乐也从桥墩那边跑了过来,看见地上被按住的老雕,松了口气。
老雕还在挣扎,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不可能…… 我的炸药呢?明明接好了……”
王家乐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心说你的炸药在我空间里呢,能炸就怪了。
这时候,李晓东也带着人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
看见地上被按住的敌特,立马来了精神,大喊一声 “泰山压顶”,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只听 “轰隆” 一声,桥边临时搭的木板工棚被他直接压塌了。李晓东卡在废墟里,上半身埋着,只露个屁股在外面,还哼哼唧唧的:“哎哟…… 压住我了……”
众人:“……”
王家乐扶额。得,又添乱。
费了半天劲才把李晓东从废墟里拽出来,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沾着木屑,嘴硬道:“我这是战术性卡壳,防止他钻空子跑了!”
没人信他。
老雕被押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瞅桥墩,眼神跟见了鬼似的,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炸药没了…… 不可能……”
王家乐在后面看着,心里偷乐。
第二天,铁路局就炸开锅了。
永定河桥墩炸药案告破,潜伏的敌特头目 “老雕” 落网,盘踞在北京的敌特网络被彻底端掉,无一漏网。
局里当即决定,开表彰大会,顺便给局里的青年民警办集体订婚仪式,喜上加喜。
表彰大会当天,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陈卫国亲自主持,穿着崭新的制服,嗓门洪亮。
“王家乐同志,在永定河桥墩安保任务中,临危不惧,及时发现并排除炸药,成功抓获敌特头目,荣立个人一等功!正式列入提干考察对象!”
掌声雷动。
王家乐走上台,接过奖状和勋章,心里挺感慨的。
从胡同待业青年,到一等功臣,这才大半年的功夫,跟做梦似的。
紧接着就是集体订婚仪式。一共五对青年民警,王家乐和李晓婉就在其中。
俩人站在台上,都穿着制服,肩章闪闪发亮。
司仪让交换信物,王家乐掏出一对素圈金戒指,是他偷偷用空间里的小金条找首饰铺熔的,样式简单大方,看着稳重。
“祖传的。” 他小声跟李晓婉说,“我奶那辈传下来的。”
李晓婉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上。
台下,李晓东蹲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个肘子,正啃得香。看见他姐戴戒指,立马站起来鼓掌,嗓门比谁都大:“姐夫!加油!姐夫牛逼!”
全场哄堂大笑。
李晓婉脸一红,狠狠瞪了台下一眼。李晓东赶紧缩脖子,继续啃肘子。
仪式结束后就是宴席,热热闹闹的。刘桂英和王满仓也来了,还有李江山、苏芳,双方家长坐一桌,笑得合不拢嘴。
刘桂英拉着苏芳的手,一个劲地说:“亲家母,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晓婉这么好的姑娘,嫁给家乐,是他的福气。”
“家乐也优秀,是个好孩子。” 苏芳笑着说。
王满仓和李江山碰了杯,俩人话都不多,喝酒倒是实在,一口闷。
席上,李晓东跟饿了三天似的,专挑硬菜造,整只肘子端过来,躲在桌底偷吃。正啃得香呢,被李晓婉发现了,拎着耳朵就从桌底下拽出来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李晓婉又气又笑,“今天订婚宴,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李晓东捂着耳朵,一脸委屈:“我这不是高兴嘛……”
一桌子人都乐了。
散席的时候,刘桂英捧着那张一等功奖状,跟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揣在包里。
回家第一件事,就搬了凳子,把一等功奖状、拾金不昧奖状、还有订婚的大红喜字,并排糊在了堂屋墙上,组成了新的 “王家荣誉墙”。
“以后啊,逢人来我就给他们看。” 刘桂英拍着手,一脸骄傲。
王家乐哭笑不得,也由着她去。
晚上,月朗星稀。王家乐搬了梯子,和李晓婉一起爬上了屋顶。
还是大年三十那晚的位置,还是那片星空。
远处偶尔有火车鸣笛驶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暖光。
俩人并肩坐在屋脊上,风有点凉,可心里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