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铃声刚在轧钢厂厂区里响完,何雨柱把最后一口菜盆刷洗干净,跟马华和胖子交代好第二天备菜的细节,拎着自己的铝制饭盒就往四合院走。饭盒里装的是食堂主任听说他上班期间饿晕后,特批给他满满一盒带肥肉的炖白菜,还有两个热白面馒头。
刚走到四合院的胡同口,何雨柱就看见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槐树下等着他,身边还跟着揣着小手的棒梗,娘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饭盒,活像两只要扑食的狼。何雨柱脚步没停,径直往自己正房的方向走,连眼神都没往秦淮茹那边扫一下。
“柱子!你等等我!”秦淮茹几步就追了上来,伸手就想去拽何雨柱手里的饭盒,“你今天在食堂那么对我,你什么意思啊?咱们俩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说翻脸就翻脸?”
何雨柱侧身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把饭盒往身后一藏,靠在西厢房的门框上,看着秦淮茹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什么情分?秦淮茹,你一个寡妇,说话要负责任,我何雨柱可没有逛暗门子的习惯。你给我滚远点,我看着你恶心。”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秦淮茹的声音一下子就带上了哭腔,眼眶说红就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家棒梗昨天晚上饿了一整夜,你今天就给我打那么点菜,孩子现在都还喊饿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我们娘几个多好啊,你是不是听院里谁嚼舌根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何雨柱身边凑,身后的棒梗也跟着往前挤,小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身后的房门,那眼神里的心思,何雨柱比谁都清楚——这小子是想趁俩人说话的功夫,溜进屋里偷藏在柜子里的棒子面。
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棒梗身前,把他往旁边轻轻一推,力道不大,却刚好把这半大孩子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秦淮茹,你别在我这儿掉金豆子。弄的跟我逛了暗门子没有给你钱似得!”
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昨天晚上带回家的盒饭,刚出厂门就被你抢走了,我回到家,柜子里的棒子面也被你婆婆顺去了贾家,我昨天晚上喝了一晚上凉水,饿晕在食堂里,这事全厂都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淮茹脸上的哭腔瞬间就僵住了,她没想到何雨柱能把这事直接摆到台面上说,连忙摆手:“你可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抢你盒饭了?那是你昨天主动塞给我的!棒子面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肯定是你自己记错了!”
“我记错了?”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这是他今天下午在食堂找刘岚要的废纸,用铅笔歪歪扭扭记的账,“上个月十五号,你从我这儿拿了三斤棒子面,十元钱;上个月二十号,你拿了我半盒酱肘子;这个月三号,你拿了我两斤白面,这些加起来,折成粮票足足有二十多斤,你秦淮茹什么时候给过我半张粮票,半毛钱?”
他把小本子往秦淮茹眼前一递,纸页上的铅笔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标着日期。秦淮茹的脸瞬间就白了,她从来没见过何雨柱来这一套,以前的傻柱,哪会记这些账?别说记账了,她掉两滴眼泪,何雨柱连家底都愿意往外掏。
“你……你这是故意记黑账!”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开始发慌,“院里易中海大爷说了,邻里之间就得互相帮衬,你一个大小伙子,跟我们孤儿寡母算这么清楚,你丢不丢人?”
“互相帮衬?”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把她往院门口的方向逼,“我帮衬你们贾家快两年了,你们贾家帮衬过我什么?我饿晕在食堂的时候,你秦淮茹给我送过半口糖水吗?我昨天晚上喝凉水睡觉的时候,你贾家给我塞过半块窝头吗?现在跟我讲邻里情分,早干嘛去了?”
俩人说话的动静早就把中院的人引出来了,三大爷闫埠贵攥着个算盘站在自家门口,易中海披着件中山装从东厢房走出来。秦淮茹见人多了,眼中的金豆子掉的更多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哭戚戚的说道:“大伙都来评评理啊!何雨柱现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连口菜都不给我们吃,我们娘几个活不下去了啊!”
她这一哭,棒梗也跟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小当和槐花从屋里跑出来,跟着一起哭,中院瞬间就闹得鸡飞狗跳。换做以前的傻柱,看见这阵仗早就心软了,别说给菜,连兜里的工资都得掏出来。可现在的何雨柱,看着地上撒泼的娘几个,连半分表情都没有。
他转身从正房房里拎出昨天晚上自己空了的粮袋,往地上一扔,声音亮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大伙都来看看,前天我在粮站买了20斤的棒子面,昨天我下班后这个粮袋就是空的空的,今天我饿晕在食堂,差点没醒过来。秦淮茹抢我盒饭,贾张氏偷我棒子面,现在还坐在我院门口撒泼,到底是谁欺负谁?”
周围的邻居瞬间就安静了,大伙你看我我看你,之前只看见秦淮茹天天往何雨柱这儿蹭好处,谁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饿晕在了食堂。
易中海往前跨了一步,刚想开口说和稀泥的话,何雨柱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一大爷,这事您今天别管,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以后我何雨柱家的门,秦淮茹和贾家的人,半步都别想踏进来。再敢往我院门口坐,我直接去叫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评理。”
秦淮茹本来以为卖卖可怜就能逼何雨柱服软,没想到他根本不吃这一套,周围邻居的眼神也全变了,没人再站出来帮她说话。她哭了半天,哭到嗓子都哑了,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慢悠悠打开饭盒,拿出白面馒头就着炖白菜,吃得喷香,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最后秦淮茹见实在是没有招了,拽着还在撒泼的棒梗,抹着眼泪往贾家走。走的时候她回头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怨毒,何雨柱根本没当回事,咬了一口热馒头,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无论是易中海还是贾家的人,不把他们的歪心思彻底打服,他们永远不会消停。就是不知道,明天找上门的会是易中海,还是张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