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苏婉清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新做的一锅豆腐,若有所思。
“夫君,这豆腐传出去,是好事。可妾有一问。”
“你说。”胡亥啃着饼。
“豆腐是豆子做的,用的豆子多了,价钱会不会被抬高?若是有人囤着豆子不卖,岂不是又起风波?”
胡亥一噎,想了想。
“阿清提醒得对。回头让官署把豆子的收购,也一块儿管起来,定个公道价,不许随意抬价。”
沈知月在旁拨着算盘。
“夫君,这几日豆腐铺子的账,妾理了理。豆腐便宜,利薄,胜在走量大。”
“嗯,豆腐不图赚大钱,图的是让百姓吃上。”胡亥点头,“真赚钱的,是酱油。”
胡亥点头:“嗯,本来就没有想过用豆腐赚钱,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豆腐推广开来。”
林静姝在一旁写字,抬头道。
“夫君,那做豆腐的法子,既是白传,往后官府还卖不卖豆腐?”
“卖还是要卖。”胡亥说,“坊里照常做,只是法子也教给大家。官府卖的是‘人人都能学’,百姓学的是‘自家能做了吃’。两头不耽误。”
“再者,豆腐可不是只有一种做法,等供应量上来了,我们还可以做豆腐皮,豆腐脑,豆腐乳……”
……
三位妻妾都有些吃惊:“豆腐还能有别的方法吃?”
“自然是有的。”
“那要如何做?”苏婉清问道。
她觉得跟了公子以后,没有别人家的后院复杂的关系,反倒是经常能学到从未曾见过的知识,和两位妾室也相处得甚好。
这样的日子,竟让她觉得和在娘家的时候也无甚区别。
所以想问什么,便就脱口而出,倒是少了许多的思量。
“以后慢慢教你们做,这些做法也不是一会儿就能做好的。不过这个豆浆,你们倒是可以每日喝上两杯,很是养身体的。”
三个妻妾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月在忙碌里很快过完,十月就来了。
这时候的咸阳开始冷了起来。
九月底又收到了项羽的信,胡亥让他处理完九州郡的事务后先行回咸阳。
胡亥想着出远门还是得带着他和张良。
这二人,得让他们见识到外面的世界,让他们有更大的抱负才好。
这一整个月,胡亥都在让人在周边寻找棉花。
大秦的咸阳很冷。
日子一晃而过。
转眼又是一月。
胡亥正盘算着新事,管事急匆匆跑进来。
“公子!公子!城外传来消息,九江那边,项羽将军派人押送税粮银钱回咸阳的队伍,到了!”
胡亥精神一振。
“到了?多少人?多少车?”
“回公子,那马车可多可多了,报信的人从城外赶回来的,说是有百来辆马车,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走,看看去。”胡亥起身,大步往外走。
咸阳城外,官道上。
一支极长的队伍,缓缓出现在视野里。
上百辆马车,一辆接一辆,排成一条长龙,车辙深深,压得官道上的土都翻了起来。
车上,满满当当,堆着粮袋,载着银钱箱子。
粮袋扎得结实,码得整整齐齐。银钱箱子用铁箍牢牢锁着,每箱上都贴着封条。
两侧,是押送的秦军士卒,甲胄齐整,步伐铿锵。
队伍前头,项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披着甲,腰挎长剑,神情冷峻。
后面,韩信骑着马,紧随其后。
那长龙似的车队,从城门一路排出去老远,尾巴还在官道尽头没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