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臣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犹豫,提着顺刀便冲出大帐,高声喊道:“传我命令!骑兵营立即集结,随我迎敌!步兵营守住阵地,不得后退半步!谁要是敢临阵脱逃,老子定斩不饶!”
但此时,王勇率领的三百火箭筒队已在大炮左侧的阵地部署完毕。三百具火箭筒整齐排列,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箭杆上的浸油麻布已被点燃,冒着袅袅青烟。“发射!给老子把清军的营地炸平!” 王勇身材高大魁梧,嗓门如同惊雷般响亮,手中的令旗一挥,高声下令。
三百枚火箭同时升空,带着熊熊烈火,拖着长长的红色尾焰,呼啸着冲向清军步兵营与中军大帐周边。“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清军的帐篷被火箭点燃,迅速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借着夜风的势,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步兵营笼罩在火海之中。
八旗士兵们被大火包围,有的被烧伤,有的被倒塌的帐篷砸中,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不少士兵想要冲出火海,却被迎面而来的火箭击中,瞬间化为火球,在地上翻滚挣扎,最终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潜伏在清军营地外围密林中的十名斥候,此时纷纷点燃手中的火把,高高举起。熊熊燃烧的火把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为火箭筒队指引着精准的射击方向。火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纷纷朝着清军的密集阵型飞去,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名八旗兵的性命,步兵营内的抵抗瞬间崩溃,士兵们四处奔逃,毫无还手之力。
叶臣刚冲出中军大帐,便看到一枚火箭朝着自己飞来,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燎到他的眉毛。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侧身躲闪,火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他身后的中军大帐上。帐篷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迅速吞噬了整个大帐,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叶臣狰狞的面孔。
“废物!都是废物!” 叶臣怒吼道,挥舞着顺刀,想要召集身边的亲兵反击,但营地内混乱不堪,士兵们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他身边的五十名亲兵都是八旗中的白甲兵,个个身材高大,武艺高强,此时纷纷拔出顺刀,护在叶臣身边,朝着冲过来的明军步军杀去。一名亲兵挥舞着顺刀,一刀劈断了一名明军步军的长矛,紧接着反手一刀,将对方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喷了他一身。另一名亲兵则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一名明军士兵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八旗劲旅的悍勇。
但明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鸟铳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朝着亲兵们齐射,铅弹如雨,不断有亲兵倒下。一名亲兵想要冲到鸟铳兵面前,却被三发铅弹同时击中,胸口、腿部、手臂各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重重摔在地上,临死前还不甘心地朝着鸟铳兵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挥舞手中的弯刀。
与此同时,李元胤率领的六千骑兵已从营地东北侧的山林中冲出。马蹄被裹上了三层厚厚的麻布,用麻绳紧紧捆住,奔跑起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骑兵们如同一支黑色的洪流,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清军的骑兵营与粮草囤。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杀!” 李元胤高声呐喊,声音响彻夜空,手中的马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朝着沿途的八旗兵狠狠劈去。一名八旗兵刚从帐篷里冲出来,便被李元胤的马刀劈中,身体直接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清军骑兵营的士兵们正在慌乱地集结马匹,想要跨上战马发起反击,但为时已晚。明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骑兵营,马刀劈砍,长矛穿刺,动作迅猛而精准。一名明军骑兵手持长矛,朝着一名八旗骑兵的胸口刺去,长矛直接穿透对方的铠甲,从后背穿出,那八旗骑兵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另一名明军骑兵则挥舞着马刀,接连砍倒三名八旗兵,马刀上沾满了鲜血,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血痕。
八旗骑兵向来以悍勇着称,此刻虽然陷入混乱,却依旧有人拼死抵抗。一名八旗骑兵跨上战马,挥舞着顺刀,朝着李元胤冲来,口中高喊着满语的战号,眼神凶狠如狼。李元胤毫不畏惧,双腿夹紧马腹,策马迎了上去,两人马刀相撞,“当” 的一声,火花四溅。
那八旗骑兵的臂力惊人,李元胤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反应极快,趁着对方刀势稍缓,手腕一转,马刀顺势划过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那八旗骑兵的头颅滚落地上,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
“烧粮草!绝不能给清军留下一粒粮食!” 李元胤高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骑兵们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把,朝着粮草囤冲去。粮草囤内堆满了干草、粮食与草料,遇火即燃,熊熊大火迅速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枫江渡口。火光中,能看到不少清军士兵想要冲过来灭火,却被明军骑兵斩杀殆尽。有的士兵甚至不顾生死,抱着水桶想要冲向粮草囤,却被明军的鸟铳击中,倒在半路,水桶滚落,水洒了一地,根本无法阻止火势蔓延。
清军士兵看到粮草被烧,军心彻底涣散,他们知道没有了粮草,就算能暂时击退明军,也迟早会饿死。不少士兵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想要投降,但明军士兵们想起亲人被八旗兵屠戮的血海深仇,根本不予理会,马刀落下,将投降的士兵也尽数斩杀 —— 他们要的不是俘虏,是复仇!
张彪率领的四千骑兵也从东侧河谷出口冲出,朝着清军步兵营发起冲锋。骑兵们排成密集的冲锋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朝着混乱的步兵营碾压而去。八旗步兵虽悍勇,近战能力极强,但在明军骑兵的冲击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他们手中的盾牌被战马撞碎,手中的长矛被马刀斩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军骑兵冲过来,将自己斩杀。
一名身材魁梧的镶黄旗牛录,手持一柄重斧,怒吼着冲向明军骑兵,一斧劈开了一名骑兵的头盔,将对方的脑袋劈成两半。但他刚要得意,便被三名明军骑兵包围,马刀同时落下,将他的四肢砍断,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战马践踏,最终气绝身亡。
李过率领的神机营与步军也已冲入清军营地,与骑兵队形成合围之势。陈小虎的鸟铳兵排成三排,轮流射击,第一排射击完毕后迅速后退装弹,第二排紧接着射击,第三排准备补位,形成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铅弹如雨般朝着混乱的清军士兵飞去,每一次齐射都能倒下一片八旗兵,根本不给他们近战的机会。
赵满囤的火炮队继续轰击,炮弹不断落在清军的残余阵地与逃跑的士兵群中,每一发炮弹落地,都能炸出一个大坑,将周围的清军士兵炸得粉身碎骨。一名八旗兵想要躲在一辆粮车后面,却被一发炮弹击中粮车,粮车瞬间爆炸,面粉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将他埋在下面,再也没有动静。
王勇的火箭筒队则朝着清军的残余帐篷与集结点射击,火箭不断落下,将清军的最后一点抵抗力量彻底摧毁。一名八旗兵的残余小队想要组织反击,却被一枚火箭击中,整个小队瞬间被大火吞噬,无一生还。
叶臣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原本的五十人只剩下不到十人,还个个带伤。他看着营地内熊熊燃烧的大火,听着士兵们的惨叫声与明军的喊杀声,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作为镶黄旗都统,他绝不能投降,只能死战到底。
就在此时,李过提着 “破虏剑”,带着百名亲兵朝着叶臣冲来。李过的玄色官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如刀,口中高声喝道:“叶臣!纳命来!你屠戮我大明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叶臣抬头望去,看到李过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怒吼道:“明狗!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挥舞着顺刀,带着身边仅剩的九名亲兵,朝着李过杀去。
双方亲兵瞬间撞在一起,展开了惨烈的混战。李过的亲兵都是从神机营与步军挑选出的精锐,个个武艺高强,且配备了短铳与长刀,近战能力丝毫不逊于八旗亲兵。一名明军亲兵手持短铳,对准一名八旗亲兵的胸口,“砰” 的一声,铅弹直接击穿对方的铠甲,那八旗亲兵闷哼一声倒下。另一名明军亲兵则与八旗亲兵近身缠斗,弯刀挥舞,寒光闪烁,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示弱,最终明军亲兵抓住破绽,一刀刺穿对方的小腹,鲜血喷涌而出。
叶臣挥舞着顺刀,朝着李过猛劈而来,刀势迅猛,带着呼啸的风声。李过毫不畏惧,举起 “破虏剑” 格挡,“当” 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李过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暗惊:这叶臣果然悍勇,臂力竟如此惊人!
叶臣也被震得后退一步,他没想到李过的武艺如此高强,手中的剑更是锋利无比,自己的顺刀竟被震出一个小口。他不敢大意,再次挥刀朝着李过的腰部砍去,刀势刁钻毒辣。李过侧身躲闪,同时反手一剑,朝着叶臣的肩膀刺去,剑尖带着冷冽的寒光。
叶臣连忙抬手格挡,顺刀与破虏剑再次相撞,这一次,叶臣没能完全挡住,剑尖划过他的肩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铠甲。“啊!” 叶臣惨叫一声,眼中的狠厉更甚,他发疯般地挥舞着顺刀,朝着李过乱砍乱劈,全然不顾自身的防御。
李过沉着应对,凭借着精湛的武艺与破虏剑的锋利,不断化解叶臣的攻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知道叶臣已是穷途末路,心神不宁,招式虽猛,却破绽百出。
两人激战了十几个回合,叶臣的伤口不断流血,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慢了下来。李过抓住一个破绽,侧身避开叶臣的劈砍,同时一脚踹在对方的马腹上,战马吃痛,猛地抬起前蹄,将叶臣掀翻在地。
叶臣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李过的亲兵死死按住。李过翻身下马,走到叶臣面前,手中的破虏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剑尖微微用力,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叶臣,你在我华夏大地上屠戮我大明百姓,双手沾满了鲜血,今日我要为死去的万千百姓报仇!” 李过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叶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亲兵按得动弹不得,他怒视着李过,口中嘶吼道:“李过!你别得意!我大清铁骑遍布天下,你们这些明狗迟早会被彻底剿灭!博洛贝勒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博洛?” 李过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他自身难保了!海阳城下的五万清军,没了粮草补给,很快就会不战自溃!你就安心地去死吧,到了阴曹地府,去给那些被你屠戮的百姓赎罪!”
说罢,李过手中的破虏剑猛地向下一斩,“咔嚓” 一声,叶臣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李过捡起叶臣的人头,高高举起,高声喊道:“叶臣已死!清军败亡!大明万岁!”
周围的明军士兵看到叶臣被杀,顿时士气大振,纷纷高喊:“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喊杀声、欢呼声震彻山谷,回荡在韩江上空。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清军五千兵力被围歼,仅少数逃脱。枫江渡口的三座营地被炸毁,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十门火炮也被彻底摧毁,博洛的后路被彻底切断,再也无法得到半点补给。
黎明时分,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枫江渡口。营地内,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满地都是清军的尸体与燃烧的帐篷残骸。明军士兵们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他们互相拥抱,击掌庆祝,有的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 这一战,他们不仅报了血海深仇,更为大明复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李过与李元胤并肩站在营地的高处,望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过手中的破虏剑还在滴着鲜血,剑柄上的 “复明” 二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元胤,我们成功了!” 李过沉声道,眼中满是激动与坚定,“枫江渡口已破,博洛的后路被断,海阳城下的清军很快就会崩溃!”
“是啊,成功了!” 李元胤点头,手中的马刀上也沾满了鲜血,“接下来,我们只需率军追击博洛,与海阳城下的陛下主力汇合,定能将这五万清军全歼,光复潮州,进而收复整个南方!大明复兴,指日可待!”
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再次高声呐喊:“大明万岁!陛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