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易明月蠢死你得了
易明月一开口易皎皎就洞悉了她的目的,笑眯眯望着贺怀庭。
贺怀庭彬彬有礼,“今日三朝回门,焉有用过午饭就回的道理?出门之前我们便已经商议好,今日会用了晚饭再回,也已经告知家中祖母。”
易明月......
这个时候知道三朝回门重要了?
知道给新媳妇做脸面了?
上辈子在想什么?
是她不配?
易皎皎忍住笑意,对贺怀庭道:“去弟弟院里说话吧,累了就在那里歇息。”
贺怀庭点头,说他下午可能要和易博睿出去一趟,“约莫一个多时辰就能回来。”
他答应了要带易博睿去打马球。
“知道了。”
易皎皎握住了易明月的手腕,“堂姐,我们走吧。”
此刻易明月都快绷不住了,上辈子谢良才陪着易皎皎回门给她做脸也就罢了,怎么轮到了贺怀庭,还是如此?!
“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回到出嫁前的卧房,易明月来不及坐下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是这样的性子。”
易皎皎笑眯眯坐下,“瞧堂姐这话说的,什么叫交易?”
“我和他现在是夫妻,相互尊重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易明月直直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易皎皎轻笑着倒了茶水推到她跟前,“贺家的情况比我想的好很多,贺怀庭也比想象中的好相处。”
“倒是堂姐,可感受到了谢家人的难缠?”
易明月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你那么多的陪嫁,刚进门就得了这对镯子,杨氏就没心生妒忌,朝你发难?”
她不相信杨氏也变了性子。
易皎皎很坦诚,“妒忌不甘许是有的,可怎么说人家也是高门贵女、贺家媳妇,体面涵养也不缺。也就是含沙射影两句,算不得什么。”
“也是。”易明月苦笑,“都是体面人。”
她们这样的人家,自幼学的就是端庄贤淑,学的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心中再有不满,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要顾及自己的名声,婆家的体面,娘家的家风,怎么会像谢家人那般...
毫无教养,从上到下都不知所谓。
易皎皎打量着她的神色变换,道:“谢家人都是不要脸不要皮的,偏这家人运气好,家里那几个奴才都是老实人,话不多,要不然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想来堂姐已经体会到了。”
易明月深吸一口气,她只有一个问题,“谢良才的父母,得的是什么病?”
一听是这个问题,易皎皎那双眸子满是狡黠,“这个问题需要堂姐付出些什么,才能知道。”
“这我可是花了好多年的时间,从零零碎碎的消息中拼凑出来的答案。”
易明月很是诧异,易皎皎捏起了果子往嘴里送,“不是我小气,实在是答案出乎意料。”
易明月笑了,“如此说来,他们没病?”
要是真有病,上辈子早就熬死易皎皎了?
被她猜中答案,易皎皎也不恼,“就知道姐姐最聪明,可你能猜到他们没病,可能猜到缘由?”
这点易明月还真猜不到,但她必须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将杨氏如何给我使绊子,用什么手段都告诉你。”
易皎皎摇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因为我没打算要贺家中馈权。”
“不要?”
易明月不明白,贺家掌家夫人是多体面的身份,走到哪里不被人巴结讨好?
“为什么?”
“人各有志。”
易皎皎笑道:“我不碰管家权,大嫂又为何要针对我?”
易明月冷笑,果真是扶不起的,唾手可得的管家权竟不要,“你可知贺家有多少产业,有多富贵?”
易皎皎问她,“我若掌家,那些产业就归我了?”
“又不是没钱花。”
易明月不想继续和她说这个问题,“蠢死你得了,那你想知道什么?”
“你可知接下来要举办马球赛,我记得最终赢球的是越国的马球队?”
易明月......
“你想让贺怀庭去比赛?”
“我想赚钱。”
易皎皎没有掩饰她的目的,“听说这次京中所有的球队都要参赛,盛况空前,你想想这得开多少赌局?”
“你就不心动?”
易明月低头思索了起来,她记得贺怀庭没有参加,但每场都去看,回来偶尔还和茂春讨论,至于最后一场......
“是越国赢了,你想知道的是越国赢球之前?”
易皎皎点头,易明月一时间想不起来,“我应该知道,但时间太久了,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
“没关系。”
易皎皎说,等比赛的时间以及对阵的马球队名单出来后,“我会让人给你送来,你尽可能想。这钱,我们一起赚嘛。”
易明月没有拒绝,又问起了谢良才父母的病情。
关于此事,易皎皎告诉她,“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正确,但不会偏差太大。”
她说谢家也曾有兴盛的机会,就是谢良才祖父在的时候,可惜强悍的父亲却没生下能继承衣钵,能将谢家彻底托举起来的后辈。
“据我所知,他的祖父对他的父亲极为严厉,奈何他父亲资质有限,始终不尽如人意。”
“在谢良才两岁的时候,他父亲因酒后非议桓王世子,称其非长寿之相,此事被桓王得知后谢家受到牵连。他祖父因此请了家法,下手过重,他父亲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易明月追问,“伤了根本?”
易皎皎摇头,眼带讥讽,“他祖父就他父亲一个儿子,老爷子打完后肯定也后悔,据说那段时间对他父亲的态度好了许多,也不再逼他上进。”
“可能是尝到了甜头,从那以后他父亲就成了病秧子,病情复发全看需求。据说老爷子一直都很愧疚,不说对他百依百顺,也都处处由着他了。”
易明月满眼震惊,不可置信,“你说他是为了让自己父亲愧疚,为了不再承担家族的责任,便一直装病?”
“那他母亲是怎么回事?”
易皎皎‘嗤笑’一声,“作为最亲近的人,你说时间长了她能不能看出来自己丈夫在装病?”
“她本就本事平平不堪大用,那个时候家里所有的大小事都压在她身上,想来觉得痛苦。”
“索性一起病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