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朗阴鸷的视线死死黏着她,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红血丝,眉宇间染着走投无路的急切焦躁。
只要叶岁宁答应陪陆三爷一晚,他就能活下去。
她是自己的亲闺女,没道理不帮自己。
叶岁宁见势不对,转身想跑,手腕却猛地被人扼住,力道大得惊人。
“你想去哪儿?”叶朗盯着她,瞳孔骤缩,声音发颤,被拔除指甲的十根手指正往外渗血,迅速染红了纱布,“你是不是想跑……你是不是想逼死你爹!”
寒意顺着手腕蔓延,叶岁宁咬紧下唇,心底升起浓烈的不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宁,好闺女,爸爸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否则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叶朗低下头,紧紧抓着少女的手腕,面上挂着悔意,“你就帮爸爸一次,陪陆三爷睡上一宿,好不好?”
叶岁宁怔住,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她拼命挣扎,一耳光扇在男人脸上,“你居然连卖闺女的事儿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叶朗被她一巴掌打偏了脸,愣了许久,再回眸时,刻意装出来的懊悔自责瞬间消失殆尽,只余阴狠,“什么卖闺女?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把你养到这么大,现在就是你该报恩的时候!”
话音落地,叶朗猛地拽过她的手腕,拖着她朝街边停靠的那辆路虎车走去。
“叶朗!你放开我!”叶岁宁声音发颤,步子踉跄,几次险些摔倒,她拼命挣扎,纤细的手腕被攥得通红。
她不敌叶朗力气大,只能另想办法。
叶岁宁一口咬上男人的肩膀,修剪圆润的指甲狠狠掐住他渗血的指尖。
“嘶——”叶朗吃痛,扯过她的长发,将她纤弱的身子甩在车门上,“小贱人,反了你了,敢跟你老子呲牙!”
车门打开,叶岁宁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车内的人是谁,就被蒙着眼睛抓走。
路过的小女孩抬手指着那辆路虎车,脆生生地喊,“妈妈,那个漂亮姐姐被人抓——”
“嘘!”她的妈妈猛地伸出手捂住女儿的小嘴巴,怯生生地瞥了眼那辆车的车牌。
通体漆黑的车牌。
京A?00001
是陆家的车。
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叶岁宁被蒙住双眼扔在角落,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了挣扎的动作,反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单薄的身子紧紧贴着车窗。
车子驶入半山腰的独栋别墅,稳稳停在大门前。
后座车门被人拉开,一身黑色西装的壮汉一言不发,直接扣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拽下了车,不知走了多久,脸上的眼罩才被人扯下来。
“进去。”
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催促声。
叶岁宁微微侧眸,余光瞥向身后。
不见叶朗。
壮汉司机只留下了两个字,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叶岁宁望着面前厚重的实木房门,抬手推动。
房间宽敞奢华却又处处都透着压抑,昏暗的灯光落在男人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真丝衬衫,随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托住锋利的下颌,额前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眸。
他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含笑盯着送上门来的猎物。
叶岁宁站在门前,一袭红裙似火,在只有黑白颜色的房间里格外耀眼。
她本应该是狼狈的,是凌乱的,可她静静站在那里,娇媚的脸上不见一丝恐惧错愕的情绪。
“叶、岁、宁。”男人缓缓念出她的名字,指尖翻转,甩出一张阮勤勤从她朋友圈里偷来的照片,他眼底藏着一层幽暗晦涩,漫不经心地开口,“认识我吗?”
“陆三爷。”
叶岁宁抬起小脸,和以往在其他男人面前温顺清婉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她眉眼清冷,眼底压着一层不服输的倔强,“我不知道叶朗究竟做了什么,更不清楚他到底欠了你什么,但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把我抓过来也没什么用,我没有钱赔你。”
陆砚承勾唇,带着一贯的散漫,“你确定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叶岁宁微微蹙眉,“陆三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骗了我。”陆砚承垂眸,指尖摩挲着那张照片,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收了我那么多钱和礼物,却连一个真实的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如果你不是叶朗的女儿,我还真找不到你呢。”
他勾唇轻笑,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你知不知道骗过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叶岁宁睫羽轻颤,粉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阮勤勤的捞金游戏里,陆砚承是她最难接触到的一个,也是她最宝贝的一个。
按计划,她该拿下眼前这个男人,让阮勤勤彻底无路可走。
可叶岁宁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唯独陆砚承,让她没有多少把握。
只一眼,她就能感觉出这个男人太过危险,绝对上位者的气息裹挟得她喘不上气。
“我没有收过你的钱和礼物,你找错人了。”叶岁宁神色认真,像是真心为他着想,“涉及金额太大的话,建议你报警。”
陆砚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声嗤笑,他缓缓直起身,一步步朝她靠近。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蔓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叶岁宁紧绷的神经上。
“叶岁宁,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吗?”陆砚承俯下身,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少女,目光落在她白嫩无暇的脸上,喉结忍不住滚动,体内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
该死的毛病又犯了。
叶岁宁余光瞥见他肌肉紧绷的手臂,眼底飞快闪过一瞬了然。
恶名远扬的陆三爷患有难以启齿的病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寥寥无几。
陆砚承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上,付出了比别人惨痛万倍的代价,长期情感缺失让他患上了渴肤症,如果单单是渴肤症倒也好解决,可陆砚承极其厌恶其他人触碰自己,尤其是女人,只是轻轻碰上一下,就会起一片红疹,患病多年,他只能咬牙独自硬抗。
就连上辈子的阮勤勤都不能近他的身,只能像一只笼中雀,远远望着自己深爱的男人。
叶岁宁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她想到脱身的法子了。
“叶朗把你卖给我了。”陆砚承扯唇轻笑,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游走,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你这辈子,都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叶岁宁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趁男人没反应过来,迅速握住了他的手掌。
(——高能——)
(太子爷美照突脸)
? ?完全daddy级别……兔子流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