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红月好像比以往颜色浅了几分,血月变得朦胧,照在地上竟然多了丝诡异的感觉。
月色下,街道上破旧不堪,墙壁脱落,四周乱糟糟一片,丧尸摇晃的在街道上乱窜,时不时发出一阵嘶吼声。
所有人在夜晚都不敢行动,街上除了丧尸基本没有活人。
商祎帮周凉舒在浴室里放了一个木桶,木桶有人半米高,桶里水温刚好,便于她站进去清洗。
“嫂子,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周凉舒心里一阵感动,吸了吸鼻子,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洗好把衣服换上。”
商祎将干净的内外衣都放在一边的架子上,然后开门离开。
周凉舒重重吐出一口气,发誓一辈子要对商祎好。
商祎刚出来就听到周凉序跟宋煊谈话。
“今天的月亮被乌云遮挡,天空星星也不多,晚上很有可能下雨,就是不知道下的是不是硫酸雨。”
“白天我们几个把楼下几户住宿都翻了一遍,发现里面的东西除了吃的,其他的东西都很齐全,还有几件雨衣和干净的被子,还能用。”
宋煊手上戴着手套,将桶里的混合泥灰一点点涂在窗户缝隙上,这样可以保证之后下雨,外面的雨水暂时溅不进来。
“你的意思是,这里之前就被搜刮干净了?”
周凉序眼眸一暗,心中那点存疑渐渐放大。
“是,而且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对付这栋楼里的住户丧尸吗?那些人脖子上都有一道血红伤口,我问过景栀,一刀毙命,应该是先被杀了,吊着一口气被丢到丧尸堆里。”
宋煊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所以,是有人杀人掠夺了这里的物资?”
周凉序长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薄凉。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宋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颔首道。
这才过去两个月,人性就暴露出来,以后的日子,人只会更加恐怖。
“晚上还是一样,轮流守夜,但凡遇到不对劲儿的时候,立马把大家都喊醒。”
这句话是对着大家说的,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就连刚从浴室出来的商祎也听到了。
现在张巧生病,晚饭只能交给贺叔,池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泥污也清理干净,也去帮忙,没事干的何绅也去帮忙。
池御跟顾南弦下楼设计机关,这栋五层楼的普通居民房里,现在只有他们这一队人在,墨言几人在去了牧场之后回来就把剩下的人带走了。
两人几乎每一层都设计了一个小巧的机关,细到透明看不见的线尽头角落处绑着一个铃铛,只要有人上楼梯,触发铃铛,他们就会听到。
有周凉序的雷系异能,做饭很方便。
何绅淘米焖米饭,贺叔切菜,池桑看着他们把洋葱和肉放到一起,各种料都加了一遍,这样做菜的粗鲁手法,池桑第一次见。
她本能的看不下去,最后决定亲自掌勺,她想吃点好的,不然食材都浪费了。
以后想吃点新鲜的蔬菜难上加难。
“我来吧。”
池桑熟练的刀功,将茄子削皮切块,裹着糊糊,过了油,加上需要的调料,很快一道红烧茄子就出锅。
浓郁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客厅,一道灼热的目光定在她身后。
池桑想到什么,手里的勺子不禁握紧,手指用力时,指尖微微泛白。
暴露了。
或许从一开始,池御就看出来了,一路上,跟自己说的话越来越少。
“池桑。”
池御好听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池桑的后背猛地一僵。
“跟我出来一趟。”
池御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但池桑还是感觉脚底升起一阵寒意,浑身发冷。
池桑将铲子递给贺叔,僵硬着身体转身,看着几米远外的池御,这么远的距离,池桑都感觉自己呼吸不畅,靠的越近时,浑身血液仿佛都变冷了。
池御黝黑的深眸盯着她那张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转身朝外走,池桑挪着步子,一步步跟上。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喊她出去做什么?”
一旁洗菜的何绅一脸疑惑的盯着两人出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解。
其他人也不清楚。
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商祎看了一眼,又缓缓收回目光。
池御是池桑的亲人,兄妹相处二十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或许一开始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时间相处久了,怎么可能不发现。
池桑亦步亦趋跟在池御身后,看着池御停在五楼的楼梯口,还在台阶上的池桑猛地停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池御抬头望着她,看着她那熟悉的眉眼,黢黑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你不是她。”
池桑眼底闪过一片荒凉,指尖死死抓着护栏,才稳住身形。
她想过很多被拆穿的场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瞒不了,也不会瞒。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池桑。
“你是谁?”
池御见她沉默,更加确定心中猜想,声音微颤。
池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低着头沉默半晌,才鼓足勇气抬头对上池御的眼神,目光躲闪,低语:“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是一名普通大学生,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
她不敢说自己穿到了书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而且,这张脸跟我现实生活的一模一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池桑内心恐慌,生怕池御要把她赶走,末世里,她一个女人,又能活多久?
“一模一样?”
池御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试探,蜷着的手指微微松开。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池桑眼圈红红,说话的声音却底气不足。
这件事她没有必要欺骗,是真的,她希望池御看到这张脸,心软一点,放她一马。
池御沉思,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一瞬不瞬盯着池桑。
他比池桑大五岁,他十岁的时候,池桑才五岁,那是一个月雨天,池桑发了高烧,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性情大变。
他作为哥哥却觉得没什么,自己的妹妹自己宠。
直到后来,她性格暴躁,做的事越来越过分,虐猫虐狗,甚至还对家里佣人动手,那是池御跟她吵的最凶的一次。
最后他打了池桑,因为这件事,他被父母罚跪祠堂池桑半夜还给他送了面条,跟他道了歉。
后来的池桑虽然改了脾气,但十八岁的池桑,少女心爆棚的时候,一颗心却扑到了周凉序身上。
池御松了口气,以为她会变好,可每次她对商祎做的那些事,据让人无法原谅,这也是池桑虽然换了芯子,但商祎也喜欢不起来的原因。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