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恭喜你，终于不负众望通过八级考核。
刚刚杨厂长秘书通知，让你去杨厂长办公室一趟。”
车间里面大家的热情还没有退却，车间主任向前进笑着走到张一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地对他说道。
“还要谢谢主任您的支持！”
张一凡这声感谢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因为自从他可以表现出远超普通人的钳工天赋以后，向前进这个车间主任确确实实把他当做整个车间的“宗门圣子”照顾。
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
张一凡当然知道向前进这个车间主任对他照顾是为了车间好，为了他自己的政绩。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是向前进不照顾他，他有什么成绩，向前进这个车间主任不一样能分润到好处？
等张一凡来到杨厂长办公室，敲门获得允许，进去之后，就看到穿着深蓝色熨烫得平整中山装的杨厂长，立刻放下拿在手中的文件。
从办公桌绕出来，笑着对他说道。
“张一凡同志，你来了，快点坐！”
说着，他还和蔼地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似乎以前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一样。
张一凡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一凡同志，今天喊你过来，首先是祝贺你。
祝贺你越级通过了八级钳工考核，成为名副其实的八级钳工。
你这个年纪，就通过八级钳工考核，不单是你一个人的荣誉，也是咱们整个轧钢厂的荣誉。
更是我们整个冶金系统的荣誉。
是咱们工人阶级奋发图强，自力更生的象征。”
杨厂长并没有会办公桌后面，而是站在张一凡身边，手放在张一凡肩膀上，激动地对他说道。
“杨厂长，我只是做好我自己分内的事罢了。”
听到杨厂长声音越来越高亢，调子也越来越高的话。
张一凡有些沉闷地直接打断他后说道。
“一凡同志，你错了，这哪里仅仅是分内的事？
这是咱们轧钢厂各级领导在冶金部的领导下精心培养的结果。
是时代赋予你的荣誉，也是咱们轧钢厂领导重视技术的体现。
我已经代表轧钢厂向部里为你申请部里的‘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呼了。
材料上交之后，部里领导也已经指示，要以你为模范，以点带面，加大技术工人培养力度。
为厂里，部里，乃至于国家培养出更多的高级，乃至于八级钳工。”
说着，杨厂长转身朝办公桌后面走去，又指着悬挂在墙上的生产计划表继续假大空地对张一凡说道。
“眼下咱们轧钢厂在我这个厂长的带领下形势一片大好。
承担着更重要的支援工业建设的重大任务。
你既然成了八级钳工，就不能向以前那样任性了。
要发挥模范带头作用，要提升眼界，提升格局，要对得起你八级钳工的工资和厂里给你的各种荣誉。
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更重的期望。”
张一凡有些后悔来杨厂长办公室了。
好家伙，他这个年纪就通过了八级钳工客户，上报到部里，杨厂长肯定会有好处。
可杨厂长把他喊到办公室，说了那么长时间，一个字实际的好处都没有想给过，反而是不断的pUA他。
“杨厂长，我会让我的工作对得起我拿的工资的。”
张一凡这种表态，杨厂长很明显是不太满意的。
“一凡同志啊！
仅仅对得起工资是不够的！
你作为八级钳工，眼光要放远，要把集体利益摆在个人利益之前。
要发扬无私奉献的精神，不能年纪轻轻就有享乐的思想。
……
厂里把希望寄托到你的身上
……
只要你能继续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做出更多的贡献，取得更大的成就，前途是大有可为的。”
慢慢的张一凡也懒得吐槽了，就看着杨厂长一个人在坐下来表演。
全程是讲大局，讲时代，讲奉献，讲未来，就是没有一点讲实际。
张一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跟杨厂长谈判的时候他要的太多了，杨厂长还记恨他。
否则的话，今天祝贺他这个新晋的年轻八级钳工。
不说奖励什么自行车了，哪怕是几张肉票，也算是他杨厂长大方了。
可实际上，张一凡得到的都是口头上的pUA。
这典型的是响亮的荣誉，口头上的表扬给足。
但实实在在的好处一点都没有。
张一凡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等杨厂长说累了，端起茶缸子喝口水的时候，他才放下心中最后的期待，再次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
“这就对了。
从这个月你就享受八级钳工的待遇了。
回去后，一定要发挥模范带头作用。
为完成厂里的生产指标，为社会主义工业化建设再立新功。
你放心，只要你有了新成就，厂里是不吝啬荣誉的！”
尽管对张一凡平淡的表态心里略微有些不满，但看到张一凡的态度杨厂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张一凡继续勉励道。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原本就不想再听他说这些没有营养话的张一凡哪还会客气，站起来点了点头说道。
“那杨厂长我就回去工作了。”
说完，张一凡不等杨厂长回答，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关门的时候，他还瞥了一眼看到，杨厂长已经满意地拿起刚才的文件看了起来。
显然杨厂长对没有花一点钱票就打发了张一凡感觉到很满意。
“怪不得斗不过李怀德！
就这水平，活该！”
出了杨厂长办公室门的张一凡，长出了一口浊气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没有穿越前看四合院的小说的时候，他还觉得可能是作者对杨厂长有误解。
可亲身感受了之后，张一凡才知道有些人的性格或者说行事作风就决定了他最后的结果。
杨厂长是好人坏人暂且不论，就他这个人行事风格，如果在后世，可能会更惨。
当然，如果在后世他不是在私企里，上岸了的话，或许杨厂长这样的人，说不定也能有一番作为，毕竟他能讲出伟光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