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
只要逮住了小偷,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能帮忙追回来。
可做人不能只想着自个!
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钱能回来,就放任恶贯满盈的小偷逍遥法外。
这样做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是向邪恶势力妥协,杨厂长,你说我的话对不对?”
张一凡觉得,这一刻他一定是易中海附身,全身都充满了道德圣光。
“一凡啊,话是这样说。
可现在派出所毕竟不是还没有确定他们就是小偷吗?
再说了,即便是他们犯了点小错,咱们也要有点宽容之心,不是吗?
教员还指示过:对于犯错误的同志,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帮助他们改正错误,允许他们继续革命。
他老人家的话,我们总要听吧?”
能领导那么大一个轧钢厂,杨厂长绝非草包,面对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张一凡,他依然从容不迫找出来反驳的理由。
“杨厂长!
教员他老人家的教诲我肯定不会不听。
既然如此,只要他们能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给与他们足够的惩罚, 我愿意接受让他们厂里的安排。”
张一凡不得不佩服杨厂长这些搞政治的,竟然能够随时随地引用教员的话。
当然,张一凡也不是真的拒绝,既然他这样说了,张一凡也顺势答应了。
但他也给杨厂长打了预防针,想要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出来,代价肯定不会小。
“一凡,有什么条件,你就提吧,只要不是特别离谱,我就替他们做主答应了。”
听到张一凡终于答应了提条件,杨厂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那是替易中海他们做主啊,他是来之前已经见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四人。
为了摆脱牢笼,他们已经一致同意让杨厂长做主了。
就连杨瑞华,在征求了闫埠贵的意见后,也已经认栽。
没有办法,他们家现在两人卧床要她照顾,如果她入狱了,家里麻烦就大了。
甚至于闫埠贵的工作都未必能保住。
毕竟,涉及到偷盗巨额财产,闫埠贵这个家属作为一个老师的品德肯定会被质疑,会受到牵连。
“杨厂长,既然你让我提条件,那我可就提了。
我丢了5500多块钱,他们赔偿我5000块钱就行了。
剩下的要赔偿我三转一响票据一套,轧钢厂5个正式工的工位指标。
另外聋老太太糟蹋了我的房子,她一个孤寡老太太要住不了三间房子也是浪费。
她跟易中海情同母子,她以后就跟易中海一起住吧,她的房子赔偿给我。”
张一凡看似少要了500多块钱,可他要的赔偿完全是狮子大开口。
杨厂长听了后,刚刚才露出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张一凡,你可真会找时候伸手。
可知道不知道,咱们厂现在一年才有多少新招工名额?
200多个,一年才有200多个。
这中间包括退伍军人,对口大中专毕业生和本厂非顶替的职工子弟。
如果去掉这些,面向社会仅仅招收四五十个。
现在你一下子要5个,就算我是厂长一年也分不到那么多名额。
不行!这个条件我不能接受!”
杨厂长说到最后,气愤地挥着手拒绝了张一凡要5个指标的要求。
“杨厂长,我不一定要新的。
有愿意转让的,接班的我也能接受。
反正易中海和刘海中犯了错,他们工资高,也出得起代价,你说是不是?”
张一凡当然知道要那么多正式工的指标,他也没有真想要那么多。
他要5个就是狮子大开口,给杨厂长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也不行,就算是运作接班,5个也不是那么好运作的。
我给你想办法挤出来一个,就算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师傅出钱,也没有再多的了。
三转一响的票据没有问题,这个我给你想办法。”
杨厂长果然开始跟张一凡讨价还价起来。
当然,按照张一凡的猜测,他要的三转一响的票据,甚至聋老太太的房子,杨厂长也都没有在意。
毕竟,这些东西,有易中海他们三家兜底,杨厂长也无所谓。
“一个不行,太少了,根本就不够用。
而且就算砍价也没有这样砍的,这根本就不是拦腰砍了,这是砍到脚脖子了。
当然,杨厂长你亲自来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4个,我的底线是4个,少了我就不够分的了。”
张一凡听了杨厂长的话后,假装思考后,一副割肉似的对杨厂长说道。
“一凡,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想要几个名额?
现在一个名额有多珍贵,我相信你也知道。”
杨厂长城府那么深,哪里能看不出来张一凡特意想让他看出来的表演?
于是笑着对他说道。
“厂长,你火眼金睛,3个,这是我的底线了。
而且这3个我都已经分配好人了。
再少的话,我真不能答应了。”
张一凡故意表现出一副被看穿后的不好意思后,对杨厂长说道。
“3个!”
听到张一凡这样说,杨厂长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然后对张一凡说道。
“行,3个就3个。
我替他们答应了你的全部条件。
今天也晚了,明天我让人把你要的东西都带给你。
然后你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就行了。”
思考了一会后,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杨厂长直接就答应了张一凡的全部条件。
“厂长,派出所那边?”
张一凡担心他已经报案,这么大的案子,再去撤的话,派出所会不同意。
“派出所那边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你只需要拿到赔偿后,到派出所撤案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杨厂长既然敢来私下找张一凡,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做?
不管什么时候,这个社会明面上和私下里都会有不同的规则,两世为人的张一凡怎么能不了解这一点呢?
既然杨厂长已经运作好了,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反正他不但如愿拿到了5000块钱,还有能走到明面上的三转一响的票据,聋老太太的三间后罩房和三个轧钢厂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