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个地方,打架!”
“打架?”倾城公主眼睛睁得溜圆。
欧阳奕轻轻点头。
“打架……你这打架……”倾城公主眼珠轻轻地转:“他正经吗?”
我靠!
欧阳奕直接摊牌了:“真不是你想歪了的那种‘床上打架’,真是正经的打架!跟人动手,比武较技!”
“为什么呀?你皮痒痒欠收拾?”倾城公主懂了,但也不懂,懂的是意思,不懂的是“为啥”。
欧阳奕全面解释:“在南海之上,咱们遇到一群海盗对吧?我打架之时被人划破衣服了对吧?这套衣服还是你花钱买的对吧?所以,我就想了,既然有这么一幅好皮囊在身,总得学点跟人打斗的技巧,将来也少买几套衣服不是……明白了?”
“完全明白!”倾城公主道:“我回京之后作个安排,让青儿给你找个地方,你想揍人,想挨揍都给你安排明明白白……”
次日!
大船靠岸……
倾城公主一点都不磨矶,上了岸,人就不见了。
欧阳奕瞧着她离开的方向,内心有了点小揣摩,这妞回宫,真的不受审吗?若是这样还不受审,这皇朝法度怕是有点过不去。
算了,不想她了。
还是想想明天她答应安排的事儿吧。
比武较技,这是他的要求。
学点武技,正常人的理由。
然而,他从来都不是个正常人。
他要做的事情,超越了正常的逻辑。
他要比武较技,根本目的是“建五行”最后的一道关卡。
金气。
金气不是金属气,找座金矿、铁矿趴着吸没用。
金气,是杀气!
他需要真刀真枪的跟人朝死里打!
这样的地方并不好找。
对手太弱,杀气不够。
对手太强,他……的命不够。
如果将他放到铁血沙场之上,熬他个三五年,只要不死,不管啥样的杀气,他都能吸满,问题是,他有那么长时间消磨吗?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京城武场了。
京城是有武场的。
而且还不少。
各地修行人、各种层级的修行人都可以上。
上这武场干嘛呢?
一句俗语充分概括:学得文武艺,卖给帝王家。
你不表现表现,皇室、豪门谁看得见你?
但是,这武场也是有规矩的,你必须报实名,查清家庭出身!这是针对魔族、异族的手段,防备魔族、异族或者敌国高手借比武为名,大肆屠杀大梁俊杰。
欧阳奕不想这么麻烦。
他只专着于打架本身,他不想因为“打个架”而将底裤全扒光。
那就只能借她的力了。
等于间接要她一个担保……
江南行结束了。
该回家了。
于是,他就在这个六月中,重新回到了欧阳府。
欧阳府中,欧阳致敬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怎么恢复的?
钱!
虽然朝堂之中的处境更加恶劣,有些人都开始刨他老底了,大有落井下石,将他彻底打趴的态势。
但是,府上有钱了!
至少一日三餐是可以保证的。
府中下人也是安心的。
后院没起火,事情也就到不了绝境。
人是英雄钱是胆,这句话欧阳老爷子嘴上打死都不会承认,但内心也终是有几分认可度的。
这钱,是二儿子赚来的。
小楼第一次带给他们这个好消息时,给了三千两,十天后又给了三千两,再过十天,所有的盈袖香水全部卖空之后,再度给了四千两。
整整一万两白银!
这就是那个纨绔二儿子留下的!
一万两白银,按照欧阳府的正常用度,可以撑十年甚至二十年!
这,就是欧阳致敬的底气。
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并不知足,他一遍遍地揣摩着……
这小子这一个月跑哪去了?
“交作业”约定的时间就在今晚,可要“交作业”的人,却没回来。
也许自己终究是脱不了当父母的通病,对子女的要求总是水涨船高。
当他们是个惹事生非的纨绔之时,父母期待他们像个普通人。
当他们像个普通人时,父母又期待他们某一个方面不那么普通,比如说多少有点价值。
当他们真的多少有点价值时,父母希望他们不仅仅只有这点价值。
当他们创造价值远远超越父母预期的时候,父母的期待又变了,会觉得金钱价值算不得什么价值,他们期待儿女各方面都齐头并进。
期待永远跑在现实前面。
期待也就永远没有尽头……
欧阳致敬自嘲地笑一笑,打算今晚说服自己,对二儿子降低些期待值……
就在此时,他突然就看到了踏入府中的欧阳奕。
欧阳奕没有回西院,直接走向他的书房。
而且走路带风,丝毫没有“交作业”该有的忐忑不安。
欧阳致敬心跳加速了……
他都想不到,自己会因为二儿子这回家的步态,而萌生出某种激动。
欧阳发这段时间一直在父亲的书房。
他是正儿八经在学习。
他要参加的是今秋的秋试(会试)。
会试时间是金秋十月,也称“秋闱”。
十月离现在也只剩下四个月了。
所以,他一直都在父亲身边写策论,温经典,释经义……
有一个文道宗师手把手儿教,于学子那绝对是得天独厚,他身为一代宗师欧阳致敬的大公子,自然不会错过这天赐机缘。
突然,油灯摇曳。
欧阳发看到了父亲的脸色,也看到了父亲急匆匆过来的脚步。
“爹……”
“起来!”欧阳致敬道:“你二弟过来了!”
欧阳发大喜:“二弟主动过来交作业?”
“谁知道他要交的是什么?”欧阳致敬道:“去给为父倒杯茶过来!”
欧阳发起身让位。
欧阳致敬坐上了书桌主座,刚刚接过儿子递过来的茶水,书房外就传来了欧阳奕的声音:“爹爹!”
欧阳致敬脸色一板,声音放平:“进来!”
欧阳奕踏入了父亲的书房,目光一扫:“大哥也在啊。”
“二弟这一走,可是整整一个月!去哪儿了?”欧阳发道。
“去了一趟江南。”
“下了江南?”欧阳发一惊:“难怪京城之中,没有二弟的一点点音讯,你下江南干嘛?”
“没办法啊大哥,爹爹给我下了那么严的指令,一个月时间背诵《伦经》和《史经》,这工作量太大了,跑得近根本完成不了,我只能跑远些,所以才下江南,但愿爹爹下次莫要再加码,若是再加码,我得跑大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