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的回锅肉。”赵小川把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余光瞥见客人手腕上的表。
他咂了咂嘴。这表怎么这么像孟总那块?他记得孟总戴的表,全燕城只有一块。
他慢慢抬眼,顺着那只手腕往上看,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冷脸。
孟宴臣正坐在角落里,穿一件低调的黑色大衣,不紧不慢地拆着筷子。见赵小川看过来,还点了点头:“再加个辣子鸡。”
赵小川差点尖叫出声,又立马捂住嘴巴,飞快地看了一眼前台正在算账的姜昭意。她显然还没发现这边。
他又看向面前的孟宴臣,心里咯噔一下。
孟总这是来查岗,还是来探班?他忽然想起上一期自己脱口而出的“姐姐”,倒吸一口凉气,腿都软了半截。
孟宴臣见他还杵着不动,皱了皱眉,低声道:“别站这儿,忙你的。”
赵小川立马站直身子,连连点头:“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做辣子鸡。”
说完他转身就往厨房走,脚步很快,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姜总,您可快点发现吧,您男人坐那儿跟个来视察的总裁似的,我快要吓死了。
临近饭点,店里开始热闹起来。姜昭意、赵小川和几个店员都忙得脚不沾地。
姜昭意前几天还能美美化个妆,现在录到后面,几乎是全素颜出镜。头发随便一扎,整个人却反倒更显小,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来体验生活。可一开口指挥起来,又利落得不行。
孟宴臣坐在角落里,目光始终跟着她转。她笑盈盈地给客人点单,转头又催赵小川上菜,忙得鬓角都沁出汗。他有点心疼,又有点骄傲。他家小猫,在哪都能发光。
等送走最后一桌客人,这站的录制也告一段落。工作人员开始拆设备,姜昭意刚坐下灌了口水,陆星言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自顾自坐到姜昭意对面,脸上挂起个笑,语气熟稔:“姜总,今天生意不错啊。”
姜昭意见他,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录制的这几天,这人跟只苍蝇似的围着她转,烦都烦死了。
“谢了。”她把瓶盖拧上,语气淡淡,“有事?”
陆星言看着对面那张冷淡的小脸,也不恼。他就喜欢这样的,有脾气,有背景,长得还漂亮。圈里那些见他就贴的,他早腻了。姜昭意越不搭理他,他越想往上凑。
“也没什么事。”陆星言笑着,往前凑了凑,“要我说,这节目就是折腾人。这一站录完有几天休息,不知道姜总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姜昭意冷哼一声,也不和他绕圈子。她清楚得很,这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我有男朋友。”
陆星言挑了挑眉,显然没当回事。他听说过,姜昭意有个圈外男朋友,比她大好几岁。一个老男人,再有本事,能有他这样的热情和新鲜感?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姜总,你这条件,配个年轻的多好。我不比那些老男人强?而且,这些事你男朋友又不会知道。”
姜昭意嘴角抽了抽,刚想开口,一道熟悉又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说了,她有男朋友了。”
孟宴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姜昭意椅背上,垂眼看着陆星言,眼底冷的厉害。
“你想约我女朋友吃饭?”
陆星言背脊一僵,猛地站起来,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不是,也没人告诉他,姜昭意的男朋友是孟宴臣啊。他再没眼色,也知道孟宴臣惹不起。更何况沈钧早就警告过他,圈子里有些人,看着不声不响,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从行消失。
他脸上的笑全僵住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然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孟、孟总,误会,我就是跟姜总交流一下经营经验。”
孟宴臣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他。陆星言被那眼神盯得腿软,灰溜溜地鞠了个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门时还撞上了门框,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停。
姜昭意看他那副狼狈样,没忍住笑出来。结果下一秒,脸就被人轻轻捏住,转了回去。
孟宴臣俯身看她,低头在她脸上咬了一口:“还笑?”
姜昭意瞥了眼门口,工作人员都走了,陆星言刚才还顺手把门带上了。她胆子立马大起来。
她站起来,直接扑进孟宴臣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仰头就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孟宴臣,你属狗的啊?”
孟宴臣被她扑得往后靠了靠,随即托住她的腰,把人抱到旁边空桌上,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伸出舌尖,先舔了一下她的唇珠,又轻轻咬了咬,才从唇缝里探进去,吻得又凶又深。几天没见,他想得厉害,动作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占有欲。
姜昭意搂着他的脖子,被迫仰起头承受,手指不自觉插进他发间。两人呼吸交缠,四周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和轻微水声。她腿有些发软,只能更紧地贴向他。
孟宴臣侧了侧头,换了个角度重新覆上来,使劲碾过她的唇珠。
姜昭意被亲得浑身发软,睫毛一个劲儿地颤。她刚往后缩了缩,就被他扣住掌心捉了回去,更重地吻住。直到她受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他才慢慢退开。
孟宴臣低头看她,眼尾泛红,唇珠被亲得可怜兮兮的。他喉结滚了滚,又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两下:“想我了吗?”
姜昭意点点头,拉长语调:“想,特别想。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
孟宴臣抬手摸了摸她的耳垂,又低头轻轻咬了一下,轻笑一声:“本来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来了。结果一中午,你眼里全是客人。”
“你坐那么偏,我哪能看见。”姜昭意蹭了蹭他的脸,“我下星期都不用录制,命令你好好陪我。”
“陪。”孟宴臣凑近她耳边,呼吸热热地扑过来,“我身体力行地陪。”
晚上,孟宴臣家。主卧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姜昭意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小腿上密密麻麻都是吻痕。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心里一个劲骂孟宴臣混蛋。
她就不该心软,不该在车上摸他大腿,不该回家路上主动亲他喉结,更不该洗完澡穿着他的衬衫在他面前乱晃。
现在好了,孟宴臣是半点没客气。平时那么冷清克制的人,到了床上跟变了个人似的,又凶又坏,还偏要贴着她耳朵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她刚想开口骂人,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孟宴臣从后面把人捞进怀里,吻了吻她肩膀,声音餍足又温柔:“还疼不疼,嗯?”
“疼!特别疼!”姜昭意抬手去扇他,伸出来的胳膊上还留着浅浅的牙印,“我渴了,想喝水。”
孟宴臣没躲,反而把脸往她掌心送了送,又亲了亲她的手腕:“我去给你倒。等会儿再上点药,好不好?不然明天会疼。”
小姑娘皮肤薄,他平时稍用点力都会留印子,更别说刚才情动时没收住。从后颈到腰窝,从大腿到脚踝,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他方才抱着人去洗澡时,才后知后觉有点过了。可她越哭,她越想欺负。
她平时嘴硬,一句“哥哥”都叫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可在床上,却会红着眼尾,软着嗓子求他。那点哭腔勾得他理智全无,只想再贪一点。
“嗯。”姜昭意应了一声,见孟宴臣翻身下床,又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她刚舒服完,整个人都是软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过的鼻音,像只被欺负狠了又黏人的猫:“你快点回来。”
孟宴臣心软得不成样子,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马上。”
他迈着长腿去了客厅,倒了杯温水,又加了一点蜂蜜。端着杯子回到卧室,他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半跪在床边,托起她的后颈,贴上她的唇,把水慢慢渡了过去。
姜昭意眯着眼,甜丝丝的水滑过喉咙,舒服得哼了一声。
她小口小口地咽着,有些来不及咽下去的,顺着唇角滑下来。孟宴臣微微退开,用舌尖轻轻舔去那点水痕,声音低哑:“还喝吗?”
姜昭意点点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孟宴臣便又含了一口,俯身喂过去。这次喂得慢了些,水一点一点渡进她嘴里。水喝完了,吻却没停。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厮磨,又探进去勾她的舌尖。
姜昭意被亲得晕乎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压回了床上。孟宴臣整个人重新覆上来,呼吸沉得厉害。
“宝宝,还要吗?”
姜昭意被他这声“宝宝”叫得耳热。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心跳快得发慌。
“要……”她声音带着点颤,“你轻点。”
孟宴臣眸色一暗,低头咬住她的下唇,手滑到她的腰窝,把人往怀里一按:“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