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意被江直树抱回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的。刚才打牌的时候,林柏宇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水果酒,说是从美国带回来的,甜甜的跟果汁一样,哄着她尝了一口。
她觉得好喝,又自己倒了好几杯,结果后劲上来,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走路都走不直了。
江直树把她抱进卫生间,轻轻放在宽敞的洗漱台上。
姜昭意坐上去之后还在晃,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杯架上抽出她的粉色牙刷,挤好牙膏,递到她嘴边:“张嘴。”
姜昭意乖乖地张开嘴,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我还要再喝一杯”,江直树拿着牙刷仔细地替她刷着牙,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人喝多了就往人身上蹭,刚才要不是他在旁边看着,她差点就蹭到林柏宇身上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声音就不自觉地冷了几分:“还喝?我等一下就让林柏宇把那瓶酒拿去扔掉。”
姜昭意抬手,软绵绵地拍了一下他的脸颊。
她醉眼朦胧地瞪着他,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几分酒后的娇憨:“凶什么凶啦…江直树。”
江直树没理她,低头拿起她的牙杯接满温水,递到她嘴边:“漱口。”
姜昭意低头含了口水,咕噜咕噜漱了几下吐掉,然后抬起光着的脚丫踢了他小腿一下,委屈巴巴地控诉:“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喔?”
江直树看着她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心里那点不痛快早就被她的眼神泡软了。
他把牙刷和杯子放到一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哄道:“皎皎。那你说,喝多了应该找谁?”
姜昭意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里全是依赖。
“找你呀。当然是找你。”
江直树被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彻底取悦到了。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微微弯下腰,视线和她醉意朦胧的眼睛平齐,嗓音压得低沉温柔,继续问道:“我是谁?”
姜昭意眯着眼睛,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是哥哥……”
“那你喜欢哥哥吗?”江直树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喜欢。”姜昭意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后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就从他衣摆底下钻了进去,在他腹肌上胡乱摸了一把,满足地眯起眼睛,“喜欢哥哥的腹肌……”
“小流氓。”江直树被她摸得呼吸都乱了几分,隔着衣摆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
他垂下眼看着她,喉结微微滚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就这么喜欢?”
姜昭意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被酒意熏得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她的手被他按着,却还是不安分地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指尖不屈不挠地继续往下探:“让我再摸一下嘛……哥哥。”
江直树被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明知道接下来受罪的肯定是自己,却还是松开了按着她的那只手,认命地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
他偏过头去不看她,声音沙哑:“……只能摸一下。”
姜昭意哪里肯只摸一下。她都不知道馋这副身子馋了多久了。
现在光明正大地得了特许,她两只手都伸了过去,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紧实的腹部,指尖顺着肌肉的纹路慢慢地摸过去。
江直树被她摸得整个人都绷紧了,腹肌在她指尖下微微发颤,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一把将人从洗漱台上捞起来,长腿迈出卫生间,三两步走到床边,把她往被子里一塞。
“睡觉。”
姜昭意还没摸够,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嘟起,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直树一把扯过被子,连头带脸地蒙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灯被他干脆利落地按灭。
黑暗中只听见他转身出门的声音,房门被轻轻带上。
江直树没有立刻下楼。他转身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径直走进那间空着的客房,进了卫生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从耳根到脖颈烧成一片,连锁骨上方的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利落地把t恤从头顶脱掉,走进淋浴间。
冷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落在还在发烫的腹肌上。
他单手撑着墙面,冰凉的水珠沿着背脊的线条往下淌。
手指抵在瓷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皎皎……”
她的名字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楼下,林柏宇百无聊赖地趴在麻将桌上,把一张红中翻过来又翻过去,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出了一声哀嚎:“直树怎么还不下来啊?这都三缺一等多久了,哄个人睡觉要哄这么久喔?”
林以晴闻言,冲她哥翻了个白眼:“哥,你居然还盼着直树下来?你刚刚劝皎皎喝酒的时候,没看到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吗?”
袁湘琴抱着一袋薯片坐在沙发角落里,闻言也探出头来,弱弱地补了一刀:“对喔,而且刚才皎皎差点倒在你身上,直树那个脸啊,比学测数学题还难看。”
林柏宇回忆了一下江直树方才那个眼神,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背发凉,咽了咽口水:“……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要跑去哪里?”
江直树双手插兜,踩着拖鞋不紧不慢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但锁骨上那片还没完全褪干净的绯红,在客厅的灯光下,被所有人看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