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天这么多好吃的呀?阮玉珍看着桌子上色泽极好的红烧肉,韭菜炒鸡蛋,还有切成块的包子直咽口水。
那是。甄巧应着,顺手给闺女盛饭,又给其他人分配饭。几个孩子也不说话了,盯着红烧肉不挪眼睛。
开饭。甄巧一声令下,所有人的筷子齐飞,屋子里没有说话声,只有咀嚼声。
吃完饭,今天应该是阮三民收拾,甄巧不放心做监工。甄巧是家里的话事人,家里的活男人也会被分配。
吴贵英是最晚离开灶屋的,叫住了要开始收拾碗的阮三民:三弟,大嫂今天洗碗,明天你洗碗,可以不?
阮三民也不是个勤快的,他想能拖一天是一天:行呀,大嫂。就出灶屋了。
吴贵英麻利的收拾着碗筷,就听到了门口的声音:老三,你跟老娘收拾的勤快点,别磨蹭。
娘,是我,我和三弟换了。吴贵英转头解释。
甄巧点点头:是你,我就放心了。说完便要离开。
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走。吴贵英的话留住了甄巧。
想说啥?说吧。
你怎么回来了。在屋子里整理针线的钱蓝看到丈夫有些稀奇。
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你收拾碗筷吧。钱蓝狐疑的打量着丈夫。
阮三民在他心里就是个不靠谱但还算听话的男人。
那怎么可能呢?阮三民立马为自己澄清。
是大嫂要和我换洗碗的时间的。
我可不敢招惹咱娘,她那铁砂掌可不是摆设。阮三民一想就疼。
大嫂难不成想和娘说悄悄话。钱蓝也不摆弄自己要拿去院子里绣的鞋子了,开始琢磨大嫂的用意。
那不是挺正常吗?大嫂要随军了,肯定有话要跟娘说呀。阮三民搭腔。
那为啥不在院子里光明正大的说?钱蓝挑刺。
那你也可以去灶屋听听娘和大嫂说了啥呀?阮三民真心建议。
钱蓝看向丈夫,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阴阳自己,却发现他一脸认真,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气的抓狂,上手使劲的拧了他腰上的软肉。
疼,疼,疼。
媳妇儿,我没得罪你吧?阮三民蹦了出去,想要离钱蓝八丈远。
谁叫你没眼色。钱蓝哼了一声,转头生闷气去了。
阮三民见媳妇真的生气了,凑到她身边甜言蜜语的哄着:是我憨包,你别生气噢。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犯了。
媳妇儿,你原谅我吧。阮三民扒拉着媳妇,一个劲的扭,像麻花一样。
钱蓝还冒着火焰的脾气,一下子就被熄灭了。
阮三民虽然笨,没眼色,但她最中意的一点就是,他对家里人好,也听话,会哄着她。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瞎动脑子了,我到了部队一切都听一成的安排。
还有,谢谢娘。吴贵英想要讲的话实在太多,只是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甄巧抱住了泣不成声的大儿媳,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安慰道:你到那边了,就安安心心的生活,心态摆正,也不用去攀比什么,不要钻牛角尖。家里这边你就放心,你爹娘那边也不用担心。
娘,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我把一半放您这里,你留在家里用。吴贵英把钱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婆婆。
这是老大给你们娘几个的,你们自己拿着用,娘可不能拿。甄巧拒绝。
大儿子有了津贴也会给她寄一份,她不惦记大儿媳的那份。
娘,你拿着吧,还能给家里多吃一顿好的。
您还帮我照看我爹娘。
我又不能在您跟前孝敬您和爹。吴贵英试图劝说婆婆。
别,你好好收着,到时候还有买东西,多给大竹几个买。甄巧拒绝。
婆媳俩拉扯了好一番,最后是甄巧棋高一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离了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