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万本金，总收益接近三千万，项目周期只有七天。
短暂的死寂过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七天？”
“这个收益率怎么可能？”
“雨涵，你确定数据没有弄错？”
“所有明细都在报告里。”孙雨涵把文件递了过去，“买入、追加和清仓的时间，也有账户记录，可以逐项核对。”
最先拿到报告的董事迅速翻开。
他先看资金流水，又看两只股票的交易明细，手指顺着一串串数字不断往下移动。
“最开始投入两千万，三天后追加五千万，第四天全部清仓……”
他翻到最后一页，呼吸都重了几分。
“数据是真的！”
旁边几个人立刻伸手。
“给我看看。”
“清仓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里，全部卖出，一股都没有留。”
文件在众人手中不断传递。
有人拿出手机核对那两只股票过去七天的走势图，看到结果后，脸上的震惊更浓。
“买入点几乎就在这一轮上涨开始之前！”
“追加的位置也正好。”
“最关键的是清仓。你们看，这只股票从第二天就开始回落了。要是再晚一天，至少少赚几百万。”
马文涛接过报告，连续核查几遍，最终抬头看向孙雨涵。
“交易留痕完整，资金也已经全部回到账户。没有问题。”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众人的怀疑。
一名董事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雨涵，真没想到，你在投资方面还有这样的本事！”
“七天将近三千万，这个成绩放到专业投资机构都拿得出手。”
“以前是我们小看你了。”
“孙总，您这个女成长得太快了。恒通以后有人接班了！”
孙建业看着屏幕上的收益数字，脸上也露出了欣慰。
前些日子，女儿为了肖宇整天以泪洗面，还偷偷跑去南港探监。他一直担心她走不出来。
没想到重新回到公司以后，女儿不但恢复了正常，竟然还独立做出了这么亮眼的成绩。
“做得不错。”
孙建业难得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夸奖她。
“你这次没有盲目追求收益，清仓也很及时。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成熟了不少。”
“谢谢爸。”
孙雨涵嘴上答应，心里却没有半点得意。
这些买入和卖出时机，全是肖宇替她选的。
如果没有肖宇，她别说七天赚三千万，连那五千万追加资金都未必敢投进去。
会议室里的夸奖越多，她心里的愧疚便越重。
这份功劳，本来就不属于她。
一名董事笑道：“雨涵这次真是青出于蓝。就算肖宇当初留在恒通，也未必能做出这么漂亮的成绩吧？”
话音落下，会议室突然静了。
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几名董事，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马文涛低头整理文件，没有接话。
说话的董事也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干咳一声。
“我就是随口一说。”
孙雨涵放在桌下的手一下收紧。
孙建业看了女儿一眼，脸上仍带着笑。
“肖宇只是靠着小聪明钻空子。雨涵这次走的是正规流程，收益和资金都经得起核查，当然比他强。”
“对，对。”
那名董事赶紧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雨涵凭的是自己的能力，和肖宇那种罪犯完全不同。”
其他人纷纷附和。
可孙建业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许多。
他太清楚女儿以前的金融水平。
她跟着公司团队做些基础工作没有问题，也懂一部分理财知识，可要让她独立判断市场，在七天里把七千万变成将近一亿，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这次买入、追加、清仓，三个关键节点都准得惊人。
这种操作方式，他太熟悉了。
当初肖宇就是先用收益取得所有人的信任，再一步步拿到更多资金权限。
孙建业没有当场质问，只拿起报告重新翻看。
他的目光在每个交易时间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到孙雨涵脸上。
“这份投资方案，真是你一个人做的？”
孙雨涵手心瞬间冒汗。
“是。”
“没人给你建议？”
“我查了很多资料，也参考了市场上的公开信息。”
“买入和卖出的时间，也是你自己决定的？”
“嗯。”
孙建业盯着她，没有说话。
那道探究的目光，让孙雨涵后背发紧。
她原本还打算借着这次成绩，提出前往外地考察，顺势去一趟南港。现在看来，这个念头绝不能提。
只要她在这个时候要求离开明珠，父亲马上就会把投资和肖宇联系起来。
孙雨涵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爸，报告里还有风险分析，你可以让马总监再审核一遍。”
马文涛点头说道：“我会核查。”
孙建业这才收回目光。
“今天先到这里。”
董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临走前仍在称赞孙雨涵。
孙雨涵一一回应，直到走出会议室，才发现掌心已经满是汗水。
从那天开始，孙建业对女儿的行程看得更紧。
公司司机每天负责接送，外出安排必须提前报备，就连临时离开公司，也会有人及时告诉他。
孙雨涵几次寻找机会，都没能离开明珠。
她只能偷偷更换电话卡，避开父亲的注意，继续拨打草场监狱的外线电话。
草场监狱里，食堂斗殴造成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退。
大批狱警把精力放在青龙村出身的囚犯身上，生怕他们再次闹事。
肖宇趁机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劳动，从不和人争执。
空闲时便去图书馆翻几本闲书，偶尔申请使用电脑，查看公开的股市行情。
除了和孙雨涵通话，他看起来和普通囚犯没有任何区别。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肖宇二进宫后的第一次体检。
有了上次的教训，草场监狱提前全面升级安保。
全部监控开启，监狱门口部署警犬，押送通道增派狱警。体检结束的犯人不许随意走动，必须原地集合，逐一清点人数。
肖宇刚走出监舍，就发现几名狱警的目光重新锁定了自己。
郭大柱更是被单独叫到一旁。
“你和肖宇住一个监舍，今天盯紧他。”
“我？”
“就是你。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郭大柱赶紧点头。
回到队伍以后，他直接站到肖宇旁边。
“宇哥，今天我跟着你。”
肖宇看了看门口的警犬，又看了看头顶的监控，无奈地说道：“你们不会真觉得，我会把同一个办法用两遍吧？”
郭大柱压低声音。
“狱警专门交代的，我也没办法。你上次就是钻进体检大巴的行李舱跑出去的，谁敢不防？”
“我没那么蠢。”
“我信你，可他们不信。”
不远处，几名狱警也在讨论。
“监控全开了？”
“全开了，大巴周围没有死角。”
“行李舱上锁，车底也检查过。体检结束原地集合清点，少一个人都不发车。”
另一人朝肖宇看了一眼。
“这次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重演上次那一幕。”
“最近倒是挺老实。除了看看书、查查股票，就是接电话。”
“又是孙雨涵？”
“她经常打进来，就是一直没亲自来探监。”
郭大柱听见这话，立刻贴得更近了些。
肖宇懒得解释，老老实实排进队伍。
登上体检大巴后，车里的医护人员很快认出了他。
一名护士盯着肖宇看了几秒，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又是你。”
上次肖宇从医院大巴的行李舱逃走，所有随车医护人员都被院内严厉批评。如今再次见面，几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怨气。
“这次可别再给我们惹麻烦。”
“放心。”肖宇伸出胳膊，“我配合检查。”
抽血、测量血压、心电检查，一项接着一项。
肖宇全程没有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