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的任务,就是拿到这份证据,并除掉那个人。但我失败了。我只拿到了内存卡,就被他的人盯上了。”
“那次在沧海,我故意被捕,就是为了把这张内存卡,安全地转移出去。我本想把它交给孙来栖,但没想到中途遇到了你。”
“我看得出来,你和别的警察不一样。所以,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我把赌注,押在了你的身上。”
刘宇终于明白了。
从他踏进林默的审讯室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身在这个局中了。
“那个人……他已经察觉到了?”
“当然。”林默冷笑一声,“孙来栖在省城翻供,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那个人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查孙来栖,来查你,来找到那张内存卡。”
“所以,你们让我当‘眼睛’,就是想让我利用警方的资源,来监控那个人的动向?”
“没错。”林默点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个人是条老狐狸,我们必须知道他的每一步棋,才能找到他的破绽。”
“这太危险了。”刘宇说,“我只是沧海市局的一个小刑警,我怎么可能去监控一个庞然大物?”
“你一个人当然不行。”林默说,“但你不是一个人。”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推到刘宇面前。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窃听和定位装置。”
“只要你能想办法,把它放到那个人经常待的地方,比如他的办公室,他的车里甚至他的家里。我们就能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刘宇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装置,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无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了。
这是在玩火。
是在和一个庞大的权力机器,进行一场生死豪赌。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万劫不复。
“我需要时间考虑。”刘宇说。
“可以。”林默没有逼他,“但时间不多了。那个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我收到消息,他派了人来沧海,目标……就是你。”
“我?”
“对。”林默的眼神变得凝重。
“从你接触孙来栖开始,你就已经入局了。”
“他知道拿东西可能在你身上,他不会让你活着把这东西带出沧海。”
刘宇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从他接过那张内存卡开始,他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再也无法脱身。
“我该怎么联系你?”刘宇问,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林默笑了。
“不用你联系我。我会联系你。”
他说完,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准备离开。
“等等。”刘宇叫住他。
“还有事?”
“孙来栖,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他?”林默想了想,“他是个聪明的棋子,还有用。我们会想办法,让他从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
“我明白了。”
林默点点头,转身向楼下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嘈杂的人群和闪烁的灯光里,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刘宇一个人在卡座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那杯林默留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一把火。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将不再一样。
他将游走在黑与白的边缘,扮演一个双重身份的角色。
白天,他是人民警察刘宇。
夜晚,他将成为“影子组织”的一只“眼睛”。
他走出酒吧,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他想起了周海龙对他说的话。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刘宇笑了笑。
周队,这次的天可能有点大。
不知道你那副老骨头,还顶不顶得住。
他发动车子,向家的方向开去。
开到一半他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
那辆车从他离开酒吧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刘宇的心里一紧。
这么快就来了吗?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开。在一个十字路口,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那辆本田车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小巷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刘宇开到巷子深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
那辆本田车也停在了他后面几米远的地方。
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凶狠。
“刘警官,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喝杯茶。”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
“你们老板是谁?”刘宇问。
“你去了就知道了。”
男人说着,向刘宇逼近。另一个人则绕到了他的身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刘宇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黑色装置。
他知道,这既是林默给他的任务,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如果我说不呢?”刘宇看着他们。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男人话音未落,突然一拳向刘宇的面门打来。
拳风凌厉,显然是练家子。
刘宇侧身躲过,同时一记手刀,砍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男人吃痛,后退一步。
另一个人则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向刘宇的后心。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居民楼透出的零星光亮,勾勒出三个纠缠在一起的黑影。
身后那人的匕首来势极快,带着破风声,直刺刘宇的后腰。
刘宇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身体猛地向下一矮,匕首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他顺势一个扫堂腿,踢向持刀男人的下盘。那人反应也快,向后一跳,躲了过去。
前面那个被刘宇砍中手腕的男人,已经缓了过来,再次扑上。
他不再用拳,而是用一种更刁钻的擒拿手法,双手如爪,抓向刘宇的肩膀和喉咙。
刘宇不退反进,迎着对方的爪风,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贴身短打的招式,最是凶险。
那人显然没料到刘宇会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微微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刘宇的膝盖已经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男人闷哼一声,疼得脸都变了形,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刘宇得势不饶人,手肘向后猛地一击,正中身后持刀男人的胸口。
持刀男人被撞得连退几步,差点没站稳。
“妈的!这小子是个硬茬子!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