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似有所思,或许这个地方也是被哪些食客或者饭馆老板知道了。
很快,就有几个村名找来了塑料薄膜。
还有一些烂布衣服。
在王革的组织下,村民帮忙把塑料薄膜铺在面包车后备箱。
形成一个相对独立隔绝的空间,然后在村民的帮助下,尸体很快的放在了后备箱。
刘宇借着夜色,和王革两人把尸体运回了殡仪馆。
已是半夜时分,还是那名老大爷保安。
看着刘宇来到殡仪馆,眉间轻轻皱起。
然后,按下位置上的一个开关。
铃声响起,不多久,两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碎岩惺忪,黑眼圈浓重。
打着呵欠,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老谢。”
“来尸体了?”
两人问了一句,然后看到派出所的民警,特别是王革。
顿时会意了。
“在哪?”其中一人问道。
刘宇指了指面包车。
两人非常熟练的推了一辆车子,然后来到面包车后备箱处,将尸体挪到了车子上,然后推到了冰室里。
两人的动作很快,非常熟练。
是唯独不多的长期工。
王革没有说话,似乎夜里大家都不喜欢说话。
殡仪馆大门的灯光昏暗,在老谢的位置后一张简易搭设的床铺,有着浓烈的老人味。
王革拿起圆珠笔,把桌子上本子摆正后,填写了一大堆信息,然后放下笔。
看了一眼刘宇。
两人眼神交换一番后,开车回到了派出所。
各自没有说话,回到了休息室。
一人一床,裹着棉被躺下了。
刘宇望着窗外深夜的星空点点,望着飘过的云朵偶尔遮住月光。
房间内的月光清冷。
像极了故乡的月。
重活一世,此中滋味,无法与人道清说明。
王革已经沉沉睡去。
许采薇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里,奇怪,夜深人静,怎么会想起她呢。
明天喊她过来,帮忙把尸体捣鼓一下,或许她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毕竟,市局的手段多一些。
县局的那些设备,没有市局的精密。
哦,对了。
让她给我打包一份花生汤。
刘宇摸了摸枕头,妈的,1992年哪里有手机,哪里有微信。
作罢。
呸。
重生,狗都不干。
第二日。
冬日阳光,懒洋洋的从天际线爬了起来。
冰冷的风,刮着每个人的脸庞。
呵出的气变成了白雾,有人买包子,有人买热粉,有人吃馄饨汤········
自然,派出所大院子里。
王所长拿着一个铁盆子。
走到丰田海狮面包车的后备箱位置,把后备箱打开。
然后,把铁盆子放在地上。
刘宇和王革则是打着哈欠,看着王所长在那边忙活着。
“王所,相信科学。”王革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上。
才吸一口,被王所给抢了。
然后,点在火柴棍上。
嗤啦~~~~~
一朵可爱的火焰,从棍尖儿上冒气,像极了火红的年代。
1993,很快就要来了。
王所长又拿出一叠的黄纸,上面印刷这红色的纹路符篆。
“信不了吃亏,信不了上当,有些东西还是信一点好。”
王所长蹲下身子,点燃黄色的金纸。
这是一种沿海城市拜拜硬通货,随着纸燃烧,一团温热的火焰,提升着周围的温度。
刘宇和王革。
在王所的淫威之下,跨过了火盆。
这是老一辈的传统习惯。
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保证,一定会还一个公道。
刘宇做完这一套。
就往办公室去了,然后拿起了电话筒,拨通了市局的电话。
那头,是熟悉的声音:“喂。”
“我,刘宇,找许采薇。”
刘宇很自然的说道。
“什么事,小师弟。”不多久,电话里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哦,许姐,我们这边昨天发现一个尸体,想让你帮忙解剖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刘宇讲话非常客气。
“哦,我还有早会·····十点多到,行吧。”许采薇非常干脆的答应了,其实,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消息。
那就是刘宇上次提供的关于dNA的建议,经过专家组鉴别后。
有了新的进展,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许采薇觉得这种大喜事,还是有必要亲自告诉刘宇。
这个小师弟,脑子里装的东西可真多。
挂断电话,刘宇离开了你办公室。
刚到门口,一拍大腿。
哎呀。
忘了。
让她帮我买思北花生汤的,算了,下次进去顺便去吃。
刘宇准备整理昨天晚上收集的东西,忽然,院里头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是一个妇人。
撕心裂肺。
坐在地板上,捶着地板,说着怎么就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之类的话。
嗯?
王建军的老婆!!!!
刘宇隔着窗户,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
王所长则是安慰了一番,可效果明显是很差,人类的悲伤永远不会想通。
一个人的死亡,那是一个家庭好几年的潮湿。
一个人的离去,是一场令人难受的梅雨季节。
或许,这只是一个案子。
可办的却是别人的人生、家庭····还有几十年的孤寡无助。
在一名草帽警察的陪同下,王建军的妻子去了殡仪馆。
王所长把张建国、刘宇、王革三人喊到了办公室里头。
“你们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王所长这次,没有抽烟,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橘子剥橘子。
“我这边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一高一瘦的两人,把王建军杀了,然后抛尸到了养了鳄鱼的鱼塘里,试图让鳄鱼吃掉尸体。”
“可惜·····老天帮助,被鱼塘主发现了尸体。”
“初步鉴定,刀伤,那把凶器在鱼塘附近找到了。”
“昨天我去了车站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他们的员工反应有看过凶手的车子出现。”
“我怀疑,他们是踩点,寻找抛尸地点。”
“·······”
王所长点头,把一颗橘子塞进嘴里,一只眼睛微微抖动:“甜,你们也来吃点。”
张建国没动,咳嗽了一声。
王革拿起一颗,三下五除二剥了。
分了一半给刘宇。
王革吃了一颗,一只眼睛微微抖动:“王所,甜。”
刘宇看着两人表情。
吃了一颗:“卧槽!!!!!”
顿时,一声惊呼。
王所长和王革纷纷侧目,张建国则是眼观鼻,鼻观心······
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大笑。
刘宇摇摇头,王所这老小子还玩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