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苦恼着,这次纺织厂的案子虽然没有被处分,还在会议上得到了表扬,可也没够资格分配一辆车啊。
最近,听说市局又买了几辆车。
如果能搞到一辆淘汰的二手货也不错,至少,这个冬天大伙儿有着落了。
可眼下,盯着二手警车的派出所多的是。
“过几天,市局开学习会,我去看看,能不能搞个车。”王所长的话声音不大,其实自己也没多少信心。
张建国摆摆手:“王所,我没这个意思。”
王所:“你难道不是这意思?”
张建国:“什么意思?”
王所长:“就是那个意思。”
张建国:“真不是那个意思。”
王所长:“那是什么意思?”
张建国:“没有意思啊。”
王所长:“······”
刘宇看着自己师傅又和王所长拌嘴了了,会心一笑,也亏王所长性子好,没急眼。
张建国资历老,平常两人也都这样有来有回的。
就见怪不怪了,也不影响王所长权威。
反而倒是更让大家听他指挥。
没架子,又愿意掏一瓶茅台请大家喝。
“王所,师傅。”
“来了,昨晚听说丢了个孩子,找着没有?”王所长一早听王革说起,顺口问了一嘴。
“没线索,就几秒钟被一辆面包车给带走了。”
刘宇解释了几句。
“哦,王所,刑侦支队的李队长喊我今天去市局找他一趟。”
刘宇说道。
王所长也知道了刑侦支队把刘宇纳入了临时工的行列,有案子可以来帮助,给你半个待遇。
张建国看了一眼王所长,起身离开办公室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刘宇也是眼尖儿,知道王所长有些话不好意思当着其他人说。
就一屁股坐下来,洗耳恭听。
看着王所长欲言又止:“王所,是有困难吗?”
王所长叹息一声:“这冬天要来了,出警又是个大问题。”
嗯?不对。
王所长感觉自己怎么有一种被领导慰问的感觉。
我特么才是所长啊。
“能有辆警车就好了。”刘宇自然而然接过话题,王所长这点小心思他还是懂的。
很多时候,都在为所里谋福利,反而自己考虑的少。
“对啊。”王所长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这时今年的绿茶毛尖儿,他一同学送的,口感清新,又不会太苦涩。
提神。
“组织上会给解决的。”刘宇宽慰道。
“只要我们好好干,把辖区治理好,营造安全稳定和谐宜居的现代化文明城市,把我们派出所做成一张名片,把名声打出去。”
刘宇不自觉的画了一张蓝图。
“嗯,也是。”
“很多事情,是先干出了成绩,再去要。”
“没错。”
“先这样吧,我去趟市局。”
“好的,慢点。”
王所长猛然惊醒,怎么又角色倒换了。
那些高大上的词汇,他哪里学来的。
文明、和谐、安全、稳定、宜居·······
王所长细细琢磨,觉得这味儿有点不一样啊。
这些,不就是沧海市公安所需要的吗?需要达到的目标吗?
嘶!
这小子最近有点古怪啊。
看着刘宇消失的背影,王所长又开始了幻想,几天后,自己一定要在会后找白局长,哭也要哭一辆警车回来。
兄弟们都说好几年了。
隔壁所的曾达成所长,去年就要了一辆,虽然二手车,可兄弟们开车暖身又暖心啊。
刘宇很快到了轮渡,然后掏出警官证。
免费上船。
这时航运公司给的福利,一来航运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多少沾点颜色。
他们也需要派出所给他们维护治安,需要依靠。
所以,他们出了个政策,军警免费。
这点倒是让刘宇觉得很赞。
上了船,就找个靠窗户的位置,看着海景发呆。
许采薇在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刘宇就有些感觉不对劲了。
自己昨晚梦到她倒在血泊中,带着微笑看着自己。
记忆中,她回到省局了就没有消息了。
难道梦境里是以后的事情?
梦罢了,不要多想。
可特么让自己梦到是什么意思。
浪花打在玻璃窗户上,船舶颠簸着。
靠岸了。
刘宇又喊了一辆摩的,一毛钱送到市局大门口。
六楼。
支队办公室。
“进来。”
李山河看着手里头的卷宗。
“李队。您找我?”
刘宇出现,李山河打量着刘宇,年轻,俊秀,肌肉线条明显。
阳光。
干净。
典型的大男孩。
“坐,纺织厂的案子表现的不错。”李山河声音平静夸了一句。
再也不是最初见面时候的暴脾气了。
“那都是火旺哥愿意带我。”刘宇这算是第一次跟李山河正式接触,客套一下也属于正常,而且功劳不能自己独占了。
重点是强调团体协作发挥作用。
“别客气了,旺旺跟我说过你了,分析好,习惯好,又懂得和老百姓沟通·····”
旺旺?
陈火旺?
李队长喊他旺旺?
刘宇笑了笑:“陈哥给年轻人机会。”
客套几句后,李山河自然的说着那个赵文渊的处理情况。
“赵文渊还涉及到了另外两起纺织厂女工被杀的案子,被省厅提审走了,他死活不说,只要省厅的来审他才愿意说。”
“所以,人是关押在我们这里,省厅过段时间会来。”
“估计····他掌握了一些情况,影响不会小,这个事情超出了范畴,如果····上面有人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你就····按照我们调查的卷宗定下来的内容说吧,猜测性的少说····”
其实,李山河说的很隐晦,就是这背后涉及到权力交锋。
刘宇一个年轻人,很容易会被卷进去,大人物的交锋,即便是旋涡边缘,也容易让人承受不来。
刘宇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明白,我们只对工作内的事情负责。”
“其他的,不该说的不说。”
李山河会说出这番话,或许他知道了一些什么。赵文渊似乎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组长那么简单。
他和潘大志,吴爱国厂长,甚至他老婆何晓莲的家族,都有些关联。
还涉及到了上一任纺织厂厂长的问题。
·····市局七楼办公室。
白局长在批阅文件。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他接了起来。
“白局长!我···许国生。”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说话声音很正。
“许厅长!”白局长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起身,微微弯腰,听电话。
“你们市局出了个人才啊。”许厅长说话带着些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