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鱼贩子干什么？”陈火旺脱口而出。
“他们……他们说，用石棉混合后，混在水泥里，砌那种放鱼的保温池……”潘大志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石棉能隔热，铺在池子底下，上面再放冰块，能让冰化得慢一点，鱼就能一直保持新鲜……”
柳叶刃！
石棉！
杀鱼的！
保温池！
这些词汇，在刘宇脑海里汇聚，终于串起来了。
那个使用“柳叶刃”的凶手，大概率就是城南菜市场的某个鱼贩子！
他在处理石棉的时候，身上沾染了石棉。
而在杀害莫柳静时，第一次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想着反抗。
抓挠之中，将他身上的沾到的石棉，留在了自己的指甲缝里！
或许，凶手有清理过，可还是很巧的被莫柳静抓到了一丢。
办公室里，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刘宇掏出复建烟，一块钱一包，给张建国和陈火旺一人一根。
三人眯着眼睛，抽着烟。
在狠狠抽几口后，张建国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奶奶的！总算把这条线给挖出来了！”
一起杀人案，两三天取得了决定性突破。
张建国有些难以置信，回想起还是刘宇发现指甲缝隙里的石棉。
不过，这小子到底是个聪明人。
能够看到这么细微的地方。
其实，仔细想想刘宇的说辞经不住推敲。
昏暗街道里发现死者指甲有东西，那都是前世看过档案才知道的。
至于解释后为什么李山河会听，刘宇有些不明白。
话说回来，潘大志这几个狐朋狗友，真不让人省心。
三人虽然洗清了杀人嫌疑，但盗窃国家财产，传播淫秽物品，数罪并罚，也够他们在牢里待上好几年了。
“小刘，明天一早，我们立刻去城南菜市场！”张建国拍板决定，然后问陈火旺意见。
陈火旺：“……”
哥，你都决定了还问我。
不过他没说，破案嘛，谁有方向性的决定，就跟着谁，抛开身份不说。
刘宇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城南菜市场，上次去过，不过没啥发现。
水池也观察过，都是鱼虾海鲜，黑乎乎的，看不到红棉的样子。
不过秃子负责卖的，他肯定能够认出来到底哪个人买的。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
刘宇迫不及待从拘留室里提了秃子，警告一番，这是他立功的机会。
自己掂量清楚，是蹲号子长一点还是短一点。就看今天表现。
秃子连连保证，一定会找出来那天买红色石棉的买家。
看着秃子的态度，刘宇没有给他上烤。
相信他也不敢跑路，否则，罪加一等。
两条路，很好选。
阳光还是黑暗。
秃子清清楚楚，于是磨亮眼睛，就要带三人出发。
刘宇和张建国还有陈火旺正准备出发，所门口却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纺织厂的吴厂长，和他那个颇有风韵的老婆。
吴厂长的老婆一看到穿着制服的张建国，眼泪就下来了，上来就要拉他的胳膊。
“张所长！张所长，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家大志吧！”虽然张建国是副所长，可精明人都喊所长。
这位含辛茹苦的姐姐，哭着带泪恳求。
她就这么一个滴滴，父母死的早，又是姐姐又是母亲的拉扯大。
遇到这种事，能不管吗？
一向溺爱，才导致潘大志三十多岁了，还是碌碌无为。
“他就是一时糊涂，被外面的坏人给带坏了啊！”
吴厂长站在一边，脸色尴尬又铁青，想拉住自己的老婆，又不敢用力。
于是上前，站在老婆面前，求着道：“张所，你看……这事儿……”
哟，刘宇看这吴厂长神色，这厮被老婆给逼过来的。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从宽处理？”
张建国脾气刘宇最熟悉了，出了名的固执，要到嘴里的肉，哪能吐出来，于是脸色一沉。
“吴厂长，你也是个老干部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你小舅子犯的是什么事？盗窃！传播淫秽物品！现在还牵扯到一桩连环杀人案的重要线索！”
“从宽处理？你让我怎么从宽？你问问法律同不同意！”
吴厂长的老婆还在哭哭啼啼：“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张建国气笑了，谁家宝宝那么大，三十岁。
还会偷东西，搞颜色，看录像带。
看来伏地魔任何时代都有。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算孩子？他在厂里横行霸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孩子？”
“嫂子，我跟你说句实话。这次幸好是牵扯到杀人案，我们把他抓了。”
“不然由着他这么混下去，早晚出更大的事！”
“到时候，你们全家都得被他拖下水！”
张建国的话，毫不留情，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吴厂长夫妇的头上。
吴厂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长叹一口气，拉着还在哭闹的老婆。
“行了！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张建国说的没错。
潘大志这么折腾下去，迟早都要把自己??害了。
潘大志干的那些事儿，他也是多多少少听过，但都还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头。
吴厂长觉得还能控制。
所以，没有太较真。
可这次是杀人案啊。
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没几个敌人？没人想把自己搞下来？
大把的有。
刘宇没有理会这边的闹剧，而是给了张建国一个眼神。
点点头。
和陈火旺拎着秃子，超菜市场走去。
秃子被夹在摩托车中间，刘宇抓住他的肩膀，防止半途乱来。
秃子被抓的死死的，苦笑道：“小同志，我不会乱来，你相信我。”
刘宇微笑：“我这是保护你。”
然后，依然抓的死死的。
很快，再次来到了菜市场。
刘宇和陈火旺跟在秃子旁边，在热闹拥挤的菜市场里跟着。
秃子的眼神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随后，有些着急的叹息。
“人呢，不会没来吧。”秃子寻找着，在海鲜水产区张望。
“会不会在后面？”卖鱼的一部分在前面，还有一些人那是在后面搬运加工。
秃子带着刘宇和陈火旺绕到菜市场后边。
忽然，秃子的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