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潘大志的销赃渠道，刚好覆盖到了凶手？”
“很有可能！”刘宇斩钉截铁。兴许是某次凶手刚刚好需要，或者凶手机缘巧合接触了。
张建国的脸上凝重了几分，他掐灭了哈德门烟头，声音沉稳有力：“那现在的意思是……把他们带回来问话？”
“那肯定啊！”陈火旺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审一审，什么都清楚了！”
目标瞬间明确。
之前的调查方向，是寻找那个使用“柳叶刃”的未知凶手。
现在，一个具体的、和死者有着明确关联的嫌疑人团伙，浮出了水面。
“走！”
张建国大手一挥，没有半句废话，率先朝门外走去。
张建国借了一辆摩托车，自己的给刘宇和陈火旺起。
末了，骂了一句，太奶奶的，要是能搞一辆车来就好了。
咱们松阳所，就这几辆破嘉陵。
要是能弄到车子，二手也行，出行方便些，接下去冬天来了。
那湿冷的天气，晚上出警太难受了。
吹的手指头都裂开了。
得涂多少百雀羚才行。
刘宇听着师傅的骂声，也是心里一荡，对啊，其实，没有多少所有汽车。
要是能搞一辆，或许……
后面再想办法弄。
刘宇和陈火旺两人踩着摩托车，跟着张建国走了。
先去纺织厂看看。
潘大志、秃子、三炮。
这三个名字，此刻就像是案件唯一的线索。
纺织厂的职工宿舍区。
三人停好摩托车，直奔厂长老吴办公室。
潘大志作为老吴的小舅子，张建国觉得还需要卖个面子，打声招呼。
其实，吴厂长也在张建国面前唠叨过。
要不是老婆拦着，老吴早把这个吸血虫开除了。
为了稳住妻子，没办法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潘大志也看出来食物链的关系。
谁让姐姐疼自己呢。
伏地魔怎么了？
挺好的啊。
老吴听说牵扯杀人案，一时之间那抹顾虑也消除了。
杀人案！
谁还敢阻拦，这个厂长是不想当了吗？
当即，老吴指了指宿舍楼，表示不成器的小舅子就在宿舍楼。
潘大志仗着是厂长小舅子的身份，分到了一间不错的单身宿舍。
可三人扑了个空，门锁着，人不在。
刘宇从阳台扯了一根铁丝，从门缝里插了进去。
用力一拉一插，里面的锁舌被顶了进去。
咔嚓一声门开了。
陈火旺微微张口，兄弟可以啊。
张建国则是轻飘飘一眼，闭嘴不言，心理道。
慢了啊。我来一次拉扯就够，这种锁最好开了。
九十年代的锁很简单，有时候电话卡插进去顶一下，就开了。
屋里……没人啊！
张建国也不着急，直接掏出工作证，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
“潘大志呢？”
邻居是个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一看到警察，立马警惕起来。
咦，找潘大志。
算了得罪不起。
“不知道啊，我们又不熟。”
“少废话。”张建国脾气急，粗暴的很，哪有那么好的脾气。
“他平时都在哪儿混？”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生怕其他邻居知道大声叨叨
“我哪里知道，他们家的事儿管我什么事情啊！”
一边说一边拉着张建国，使眼色。
刘宇看着老妇人的骚操作，立马看出来什么意思了。
潘大志作恶不少啊。
张建国作势走进屋里，粗暴的说：“走吧走吧。”
进屋了后老妇人换了另外一张脸，小声道“听说……听说最近总往城西的录像厅跑。他们几个狐朋狗友经常去那边喝酒，你们快去看看。”
说完夫人哭嗓着大喊：“管我啥事，我不知道，他又不是我儿子。”
说完把张建国推出门外。
叫喊声也引来了不少家属，从屋里头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
刘宇感叹。
妈呀，都他妈是戏精。
但胸中怒火燃起，潘大志简直就是纺织厂蛀虫。
估计老吴也不知道，谁敢去跟他姐夫投诉呢。
城西录像厅？
刘宇和张建国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那地方，名义上是放电影录像，实际上早就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黄色录像、赌博、拉皮条，什么都干。
派出所这两年扫黄打非，没少去那儿抓人。
“走！”
三人又上了车，直奔城西。
录像厅在一条破旧的街道上，门面不大，玻璃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港片海报。
新龙门客栈。 乘客57。
大红灯笼高高挂。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混混靠在门口，叼着烟，看到熟面孔。
那不是张建国吗？
旋即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里跑。
“站住！”
陈火旺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人摁在了墙上。
皮夹克男人整个脸贴在墙壁上，烟头来不及吐，直接贴在脸上。
疼的嗷嗷叫。
“潘大志在不在里面？”
“不……不知道……”
“不知道？”陈火旺冷笑一声，直接拿出手铐，“那你就跟我们回所里慢慢想。”
“在！在！”混混立刻怂了，“在二楼包间！”
张建国带头，三人直接冲进了录像厅。
一楼大厅里坐着七八个人,正对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看录像,屏幕上放的正经画面。
看到警察进来,几个人本能慌了神,有的想跑,有的低头装死。
后来反应过来了，老子在一楼，这儿正规的。
我特么慌啥！
“都别动！警察！”
陈火旺吼了一嗓子,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刘宇没理会这些人,直接冲上了二楼。
走廊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烟味混杂的气味,几间包间的门都关着。
刘宇一脚踹开最里面那间,里面的场景让他眉头一皱。
一个男人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桌上摆着酒瓶和烟灰缸,电视里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大朗，吃药啦！”
“莫不是有毒，等我二弟回来，把你们活剐了。”
“别以为我不知你和西门庆的破事儿。”
“警察！”刘宇爆喝一声。
“潘大志在哪儿？”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指了指内一间隔层:“隔壁……隔壁那间……”
刘宇转身就走,张建国和陈火旺已经守在了隔壁门口。
“一起进！”
三人同时发力,门被踹开。
里面的场景和刚才那间差不多,三四个人，锁死在一起。
都是VIp画面。
“潘大志！”刘宇一眼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