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爹拉了拉媳妇的袖子，示意她别急。
易中海指着门口说：“你看洪所长脸吊那么长，我这不也是担心嘛。”
易中海赶紧给解释，省的一会还得拌嘴。
这帮疯婆娘，你说她没事，说她男人也没事，就是不能说她们的儿子有事。
曹老妈还想再喷，被曹老爹拽住了。
两口子站在远处，盯着自家那扇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窝窝头，咬一口，瞅一眼，跟看戏似的。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柱子，啥情况？”
傻柱白他一眼：“吃你的窝窝头，少打听。”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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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罗局长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曹平安同志，你说这个案子可能是机关大院子弟和军人家属，这个有多大把握？”
曹平安先看了看梁父，又瞅了瞅梁淑敏。
梁淑敏直接开口，跟个小钢炮似的：“你有啥说啥！罗伯伯是咱爸的老领导了，在部队时就是咱爸的顶头上司，都自己人，你放心说！”
“你这丫头。”罗局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革命工作不能拉帮结派。”
梁淑敏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又拿胳膊肘顶了曹平安一下，示意他别磨叽。
曹平安被那胳膊肘顶得心里一颤，定了定神才开口：
“罗局，要说把握呢，我是一点儿没有。
但那金册不会自己长翅膀飞了，肯定是人偷走的。
我相信咱们公安战士工作都是认真负责的，既然老百姓这边搜不到，那肯定就是在没搜的地方。”
罗局几人微微点头。
曹平安顿了顿，又说：“就是那些地方太敏感，怕是不好去排查。一耽搁，可能就让贼人跑了。”
“昨晚小梁把你的猜测转告给专案组后，我们连夜请部里领导来开会。”罗局说，
“最后部里领导也认为你的猜测可能性很大。今早我们已经派便衣去机关大院排查了。就是军营驻地，我们进不去。
昨晚部长和军方高层在电话里吵到半夜，今早又去了海子里。”
他看着曹平安，目光炯炯：“我这不放心，才亲自来问问。如果有把握，我们就顶着再大的阻力，也要查下去。”
“我的建议是——在职军官可以先不查。”曹平安说。
“哦？为啥？”罗局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职军官，甭管政治觉悟还是纪律性，都是过硬的。他们一般不会犯这种错。”
“那查谁？”
“重点应该放在三十岁以下、今年来四九城投亲的军属。”曹平安说，“尤其是还没找到工作的。”
“为啥定在三十以下？”罗局追问，“年纪大的人，找不到工作没收入，不是也有可能作案吗？”
“咱们国家近四十年来，一直打仗。”曹平安掰着手指头数，
“军阀打、鬼子打、内战打。在乱世里，书画不值钱，只有金银好携带、好保存。
那些经历过战乱的老人，脑子里就认准了金子最值钱。
这种观念传下来，年轻人也只知道金子值钱。”
罗局眼睛亮了亮。
“这个贼，只拿金册金刀，不拿字画玉器，说明他和他接触的长辈，脑子里就只有金子。”曹平安说，
“而且我猜，这个贼大概率在二十五岁以下。他长辈大概四十多岁，正好是在战乱年代长大的，给孩子灌输的认知就是——金子最值钱。”
“还有呢？”
“这个人应该是今年4月之后才来四九城的。去年来的概率很小。”
“这么肯定？”
“投亲的一般都是过不下去才投奔。”曹平安说，“大多数是在春荒的时候，青黄不接才出来投亲。
如果是去年来的，正好赶上咱们到处建工厂、到处缺人，找工作不难，甚至能找到工资高的好工作。
但今年五月之后，突然限制工厂扩建、停止招工，他来就找不着活儿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春节刚过就来的。来了之后先逛游一圈——做贼的大多是想不劳而获、吃不了苦的。逛游够了想找活儿干，发现找不着了。”
罗局听得入神，旁边梁父掏出了小本本开始记。
“现场有没有脚印？”曹平安突然问，“能推断出身高体型不？”
罗局摇头：“没有。案发当天是开放日，参观的人多，采集到的脚印根本没用。”
“那就先筛查案发后离开四九城的人员。”曹平安说。
“你说他已经离开了？”罗局脸色一变。
“有可能。”
“不是！”梁淑敏急了，“安子，离开了咱们在四九城咋找啊？”
“确定是谁后，去他老家抓呗。”
罗局盯着曹平安，神情严肃：“你怎么知道他会离开？”
“这个人不是惯偷。”曹平安说，“应该是头回作案，临时起意。”
“为啥不是惯偷？”梁父问，“不是惯偷能做下这么大案子？”
罗局也是眼神灼灼得盯着曹平安，这个判断有点出乎意料啊。
“惯偷一般都知道啥东西值钱，就算没见过也听过。”曹平安说，
“惯偷会踩点。如果这人多次出入故宫，肯定会被工作人员注意到。
惯偷也会提前做准备，至少带个包裹，能多偷点儿。可这人偷的东西太少了——要是有准备，带个网兜去，就算不认识别的，只偷金子，也该把整本金册都拿走，而不是只拿几页。”
说完，他见对面罗局和梁父面面相觑，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极为难看。
曹平安扭头问身旁的梁淑敏：“咋了？”
梁淑敏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这一个月，只查了有前科的人……对那些没作案前科的，没排查。”
我去。。。难怪那个贼是因为坐火车被抓后，这案子才破了。
曹平安也能理解。这年月，四九城快八百万人，就那点儿警力，全排查一遍得查到猴年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