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安在街面上溜达了一大圈，估摸着得有一个半小时了，这才往回转。
快到四合院那条胡同的时候，他找了个石墩子，把面粉从空间里取出来。
说起这个就来气——系统这个傻逼玩意儿，拒绝中间商，哪儿采购的就给你上哪儿的包装。这袋面粉生产日期是2025年，还是枫叶国的，袋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英文，跟天书似的。
他先把面粉袋搁石墩上，又掏出自己下午去梁波家路上顺手买的布面袋。
开始倒。
从2025年的包装往这个年代的布面袋里倒——
他喵的，居然不好倒！一袋子面粉，倒了半天只进去三分之二，刚开始那会儿没掌握好角度，小半袋子全洒地上了，白花花一片，跟下雪似的。
曹平安看着地上的面粉，心疼得直抽抽。
算了不管了，明天早上便宜谁吧。这附近住的都是穷苦人，洒了也是给他们加餐。
他一边收拾一边琢磨，以后得多买点小袋子，给小妹装零食用。系统给的那些巧克力、零食，包装太扎眼，得换装。
收拾完，他背起面袋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一拍脑袋——
我曹！我他喵的有空间啊！我还背着袋子干啥？放空间里，到家门再拿出来不就得了？
真蠢得可以。
他赶紧把面袋收回空间，两手空空往前走，心里美滋滋的。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借着月光，看见院子门口有个人影在晃悠。
嗯？这大半夜的，有人要偷东西？
曹平安第一反应是躲起来观察。可转念一想，这附近的都是工人居住区，你偷能偷着啥？要偷也得去那些遗老遗少住的富人区啊。
要不要去找联防办？
可万一联防办问我：你大半夜在外头晃悠啥呢？我咋说？说我出来遛弯？谁大半夜遛弯？
正犹豫着，那个人影把手电推亮，往这边照了过来。
曹平安赶紧闪身躲在墙角。
手电光扫了一下，没照到人，又灭了。那个人影缩回四合院大门的八字影壁里。
曹平安一时有点懵——这贼胆子也太大了吧？大摇大摆站门口？
他想了会儿，决定还是回去。他躲在阴影里，自己假装看不见他，到96号院那里就翻墙回家。然后再假装上厕所从里面出来，如果那贼还在，就喊人抓他。
计策定好，他从墙角走出来，往四合院走去。
距离九十五号还有二十来步的时候，那个人影在八字墙那儿低声喊了一句：“安子？”
嗯？丁护士的声音？
“丁姐？”曹平安也小声问了句。
丁护士从阴影里走出来，手电推亮照着地面。
曹平安几步跨过去，还没开口，她先说话了：“你不是说一个小时？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丁姐，你没回屋睡觉？”曹平安愣住了。
“睡了一觉，想着你翻墙不方便，来给你开门了。”
曹平安心里一暖。
这丫头人真好。
自己说一个小时，她肯定不到一小时就出来等着了。这都过去快俩小时，估摸着她等了一个钟头。
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等我干啥？我说了翻墙回去。”
“没弄到是不？”丁护士看他空手回来，安慰道，“走，先回屋。安全回来就好。”
“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马上回来。”曹平安突然想起来——不能就这么回家。
现在空手，到吃的时候粮食突然冒出来，不成妖怪了？
“你干啥？我和你一起去？”
“你在这儿看着大门。”曹平安说，“你别跟我来，万一谁起来上厕所，把大门给闩上了，你咋回去？”
其实闩上也没事，他能翻墙进去开门。主要是得去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不能让丁护士看见。
“远不远？都回来了，干啥还得再回去一趟？”
“你等着，马上回来。等会儿回屋再细说。”说完他就跑了。
到拐角处，闪进阴影里，从空间取出白面。想了想，又取出一袋大米。往另外一个布面袋里倒了一些。
这回不知道是有经验了，还是大米比面粉好倒，一点没洒，全进去了。估摸着有个三十来斤。
剩下的放回空间，左右肩膀各背一个袋子，往回走。
丁护士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接，手一探就拿走一个袋子。
这丫头真对得起她手上的老茧——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拎着三十多斤的袋子，蹭蹭几步就走到大门口。
推开大门，闪出条缝，转身对曹平安说：“你先进。”
两人很快进门，插好门闩。丁护士帮着曹平安拎一个袋子到中院。
“快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丁护士说。
“丁姐，你屋我现在方便进不？”曹平安问。女孩子的屋子，得先征得人家同意。
“方便啊，姐的屋子，你随时进。”这话脱口而出，说完感觉脸有点烫，这话好有歧义啊。
不过她还是推开门，让曹平安进来，又去点亮了煤油灯。
“姐，我去买粮，那还有大米。”曹平安把袋子放下，“我想着你不是湖南人嘛，就给你也淘换了点大米。”
“安……安子。”丁护士一时有点语塞。
她是南方人，到北方来连白面都吃不惯，天天啃窝窝头，胃早就有意见了。一个月难得吃几回细粮，昨天还是卫师兄把他的定量拿来，和她一起吃的。
“哪个是你的米缸？打开，给你倒进去。”
“安子，心意姐领了。你拿回去，你家自己吃吧。”
“我家人都吃面，不爱吃大米。”曹平安睁着眼说瞎话，“这就是专门给你淘换的。”
“那……那好吧。”丁护士顿了顿，“姐下个月给你钱，这个月钱不凑手。”
曹平安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咋还是个“月光族”？
“姐，你要给我钱，我就不认你这个姐了。”他说，“这也就是两三块钱的事，你觉得我是在乎那几块钱的人吗？”
丁护士想想也是。昨天让他修车，要给钱，他死活不要。那是凭本事挣的钱都不收呢。
“我认你这个姐，你认我这个弟弟不？”曹平安看她还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你要不认，我啥也不说了，转头就回家去了。”
“认！咋不认！”丁护士说着，伸手拍拍曹平安的脑袋，眼眶有点热，“这辈子姐就认定你这个弟弟了。”
“那就啥也别说了。”曹平安一歪头躲开她的手，“给我说哪个是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