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在国际教育论坛上取得成功的同时,林晨在深圳启动了一个的项目——研发大模型2.0。
不是升级版下一代。晨枫的AI技术团队,已经开发了好几套AI系统——AI口味适配、AI助教、AI诊断、AI补货。但这些系统,都是小模型——针对特定任务训练的,像一个个只会干一门手艺的工匠。林晨想要一个大模型——一个通用的、能处理多种任务的基础模型,一个真正的AI大脑。
这个念头,其实在林晨心里压了很久。每次团队跟他汇报某个系统又到了瓶颈,他都会想——如果有一个更聪明的大脑,底下那堆小模型,是不是都能脱胎换骨?
可做大模型,是要命的事。
大模型的研发,需要大量的算力。林晨投入了集团的全部利润——几个亿——购买了数万张算力卡。那段时间,财务总监的脸是绿的,采购总监的腿是抖的。集团进入了战时状态——所有资源,优先保障大模型研发。连林浩在电话里都听说了——叔,听人说你最近买卡买疯了?
不是买疯了。林晨笑,下注
集团内部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一次例会上,有人提出——林总,这些钱,够再开三十家店了。一家店稳稳当当赚钱,何必去赌这个?
林晨没有急着反驳。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张图——左边是现在的业务,右边是三年后的业务。
他在三年后那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说——这个问号,就是咱们要填的答案。填好了,是星辰大海;填不好,最多是回到从前。可连试都不敢试,咱们连回到从前的资格都没有。
三十家店,能赚三年。他说,可三年以后呢?别人用AI把成本压到我们一半的时候,我们拿什么守?店,是别人也能开的。技术,才是咱们自己的护城河。这条河,今天不挖,明天就来不及了。
技术总监周总监私下找到林晨,把门关上,很认真地说——林总,大模型研发——风险很大。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失败了,几个亿就没了。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知道。林晨说,但我问你——如果成功了,我们得到什么?
……晨枫自己的AI大脑。
对。这个,可以赋能所有的业务——餐饮、教育、金融科技。到时候,我们不是用别人的大脑做生意用自己的大脑做生意。周哥,这条路,早晚要有人走。现在不走,以后想走,可能连门票都买不起了。
周总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好。那就赌。
那天晚上,周总监在部门群里发了一句话——接下来三个月,老婆孩子可能要抱怨我了。等成了,我请大家吃火锅。下面齐刷刷回了一排——等成了,我们也吃。
林晨伸出手,赌赢了,分你一个大鸡腿。
大模型研发团队,在深圳总部闭关了三个月。林晨亲自坐镇——不是,是。他每天跟团队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熬夜。夜里的办公楼,灯常常亮到凌晨两三点。林晨的办公室里,多了一张行军床,累极了就躺一会儿,醒来接着看训练日志。
那三个月里,最难的不是代码,是。大模型的训练,一次要跑好几天,出了错,又要从头再来。团队里最年轻的工程师,有一次凌晨三点盯着屏幕,眼眶发红——林总,我是不是又浪费了三天?林晨拍了拍他的肩——不是浪费。是交学费。学费交够了,就毕业了。
那天凌晨,林晨下楼给全组买了宵夜。他给每个人碗里多加了一个蛋——吃饱了,接着跑。那晚,办公楼的灯,一直亮到天亮。
他们每十天开一次复盘会,把训练日志一行一行地过。卡壳了,就停下来,凑在一起啃;跑通了,就互相击掌,再接着往下跑。就这样,三个月没白熬。
最难的时候是第二个月。训练loss连续一周降不下去,团队开了三次会,都没找到原因。有人提议把数据洗一遍重来,那就意味着前面一个月的算力全白花了。周总监红着眼来找林晨,林晨只问了一句——是方法错,还是数据脏?周总监答不上来。林晨说——那就都查。查清楚了再动手。后来,他们连夜盯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一批脏数据里,揪出了那个拖后腿的环节。
三个月之后,大模型2.0——训练完成了。
测试那天,全公司的人都围在会议室看大屏。测试结果出来的时候,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在多个任务上,大模型2.0都超过了开源模型。在餐饮口味适配任务上,准确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在教育任务上,准确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在医疗诊断任务上,准确率提升了百分之十。
林晨看着测试结果,沉默了很久。
我们做到了。
周总监说——林总,我们做到了。
我们你。是你带着团队,做到的。林晨指了指他,赌鸡腿的钱,我来出。
不是我。是大家。周总监难得地笑了,林总,是你先下的注。下注的人,最不容易。
那天晚上,林晨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又看了一遍测试报告。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万家灯火。他想——有了这个大脑,晨枫才算真正站住了。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大模型2.0,不是技术突破战略投入。投入了,不一定成功。不投入,一定不成功。幸运的是——我们投入了,也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