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蓝光在和之国天守阁的地下总工坊亮起。
空气里的焦糊味道还没散干净。
卡恩单手拎着瘫软的巴雷特，迈步走了出来。
托尼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机械转椅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曲线。
“卡恩，你刚才在水之都搞出来的动静，直接让我的微型卫星差点过载。”
托尼把平板转过来，指着上面的几道断崖式峰值。
“瞧瞧这个，这家伙肉体爆发时的霸气密度，比普通中将高了整整四十六倍。”
“不过很可惜，碰到你这种违背物理规律的肉身，他的数据直接掉到零了。”
托尼端起桌上的冷萃咖啡喝了一口，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巴雷特被卡恩随手甩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喂，斯塔克，别在那对着图表傻笑了。”
卡恩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语气随意。
“这块废铁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推进城六层的骨头确实硬，不过现在也就剩这具皮囊有点研究价值。”
巴雷特趴在地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
他的四肢关节全都碎成了粉末，连抬起眼皮都显得无比费劲。
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依旧瞪着托尼手里的设备。
工坊深处的防尘门滑开。
贝加庞克顶着巨大的脑袋，踩着悬浮踏板飘了过来。
老头子戴着多功能护目镜，镜片上反射着绿色的代码。
“这就是当年罗杰船上的那个魔鬼后嗣？”
贝加庞克凑到巴雷特上方，手里的扫描仪发出一连串尖锐的蜂鸣声。
“合体果实的觉醒形态！”
“不可思议，他体内的恶魔果实波长，竟然能强行干涉无机物的分子排列结构！”
贝加庞克越看越兴奋，手里的仪器在巴雷特脖颈处反复扫描。
“托尼，你快过来看！”
“这家伙利用霸气驱动恶魔果实时，周围的振金涂层居然产生了百分之十二的伪共鸣！”
托尼扔下手里的咖啡杯，快步凑了上去。
“让我看看。”
“哈，还真是。”
托尼用触控笔在屏幕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方程式。
“难怪刚才那台反政府装甲被拆得那么快。”
“他不是单纯靠蛮力撕扯，是用果实能力瞬间破坏了振金外层的分子结合键。”
“如果把这种重组逻辑逆向推导出来呢？”
托尼转头看向贝加庞克，眼里闪着技术狂人的光彩。
贝加庞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妙啊！”
“我们之前一直在头疼星空战舰的外层装甲接合点！”
“常规的分子焊接，在承受主炮反冲力和空间跳跃拉扯时，总会有微秒级别的应力疲劳。”
“但如果提取他的血统因子，制造一种活性重组涂层涂抹在接口处呢？”
两个科学家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地上的前四皇级战力当成了拆解零件的图纸。
巴雷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愤怒地想要挣扎。
但他刚稍微动弹一下，身上的神经毒素和重创便让他再次栽倒在地上。
“别白费力气了，大块头。”
托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手按下了操作台的开关。
“在这里，连凯多都得老老实实当拉矿车的牛马。”
“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们的战舰贡献一点有价值的材料。”
卡恩走到实验台边，单手抓起巴雷特的后颈，直接将这个近四米高的壮汉扔上了金属解剖台。
固定拘束锁链自动扣紧，高纯度的海楼石针头无情地刺入巴雷特的脊椎关节。
“抽干他最后一滴有价值的血统因子。”
卡恩俯视着实验台上的俘虏，眼神平静而冷漠。
“推进城的死囚既然选择走出牢房，就得承担变成耗材的代价。”
“不管是他的合体果实因子，还是他那些淬炼了几十年的骨髓样本。”
“日蚀不需要留下无用的垃圾。”
贝加庞克点了点头，机械臂随即从天花板降下，开始抽取样本。
“放心吧，卡恩首领，在榨干所有数据之前，老夫保证他连死都死不掉。”
巴雷特紧闭上双眼，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纵横大海数十年的魔鬼后嗣，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兵工厂里的一组数据。
卡恩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工坊尽头那艘庞大到遮蔽视野的漆黑舰体。
那是日蚀倾尽四海资源建造的终极战舰，毁灭者号。
巨大的舰首斜指向天空，反物质湮灭主炮的聚能环上缠绕着复杂的能量管线。
托尼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跟着卡恩走到了主炮平台下方。
“核心的冷核聚变炉已经换成了三组艾尼路高压储能池，动力方面完全没有短板。”
“刚才贝加庞克提到的装甲自愈涂层，最迟明天晚上就能完成喷涂。”
托尼指了指主控台上的绿色进度条。
“但是，反物质的湮灭矩阵对磁约束场的要求太苛刻了。”
“按照正常的测试流程，我们至少需要两周时间来进行副炮协同校准。”
卡恩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托尼。
“两周太长了。”
工坊里的温度似乎随着这句话微不可查地下沉了一点。
“世界政府那五个老头子，现在除了去请示虚空王座上的那位，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王的充能不会等我们两周。”
托尼摊了摊手，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真是个不讲道理的独裁老板。”
卡恩神色冷淡，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天。”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完成反物质主炮的最后点火校验。”
“三天之后，战舰升空，我要让那门炮直接瞄准圣地盘古城的大门。”
贝加庞克在后方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三天时间虽然很紧，但加上巴雷特的血统因子催化剂，老夫可以把进度往前赶一赶。”
“既然已经和玛丽乔亚彻底撕破脸，那就干脆玩一场大的。”
老头子咧开嘴笑了笑，眼里同样没有退缩的打算。
世界政府扣押了他几十年的研究成果，现在也是时候拿回利息了。
卡恩微微仰头，视线穿透了工坊顶部的合金隔层，投向遥远的天空尽头。
红土大陆的最高处，那座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圣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决战的倒计时，正式归零于三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