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夜风骤停。
火把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十几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幽灵般静立在夜色中。为首的那名百户名叫陆炳,他死死盯着客栈半掩的木门,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刚才,他引以为傲的北镇抚司绝顶内力,竟被那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年轻老板,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百户大人,咱们……撤吗?”身旁的小旗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陆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忌惮。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撤!把这客栈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我倒要看看,他洛天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马蹄声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客栈内,大堂的烛火摇曳了一下。
洛天靠在柜台旁,看着门外彻底恢复平静,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按在桌面上的两根手指。指尖处,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散去。
“好险。”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其实刚才那一手,他根本没用什么高深武功,纯粹是系统临时加持的“神威如狱”buff在起作用。那锦衣卫百户的内力虽然精纯,但心境不稳,被他用气运磁场一冲,自然就乱了阵脚。
但这buff只有十分钟的持续时间,现在已经过期了。
“洛先生,水……水好了。”
令狐冲端着一个粗瓷大木盆,从后堂走了出来。他走得很稳,但呼吸比平时重了些。刚才他在二楼窗户上,可是把下面那场无声的交锋看得清清楚楚。
洛天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木盆上。
“你这洗脚水,水温刚好。看来这三个月的伙计,你没白当。”
令狐冲把木盆放在洛天脚边,没有坐下,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他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寒水。
“洛先生,”令狐冲的声音压得很低,“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们今晚被你震慑退去,明天一定会调集更多的高手,甚至可能请出‘天字第一号’的密探来。你为了保我,把自己卷入了朝廷的漩涡……”
“打住。”洛天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他一边脱下靴子,把脚泡进温热的水里,一边舒服地叹了口气:“令狐,你是不是在华山派的时候,师父天天给你念经,把你脑子念坏了?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你只是个洗碗的伙计。我保你,是因为你洗碗洗得干净,还能给我招揽江湖上的大人物。至于朝廷?呵……”
洛天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这天下,还没人能在我洛天的地盘上撒野。”
令狐冲看着洛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身上藏着比江湖还要深不可测的秘密。
“砰!”
就在这时,客栈紧闭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洛天!你欺人太甚!”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门外射入,直扑洛天面门。
来人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甚至吹灭了柜台上的两根蜡烛。
“有刺客!”林虎大惊失色,拔刀就要上前。
“退下!”洛天冷喝一声。
他连脚都没从洗脚盆里拔出来,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黑影,凌空一点。
“定。”
一个轻飘飘的字眼吐出。
那道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他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硬生生地停在了洛天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借着大堂里昏暗的灯光,众人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半截青铜面具,手里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此刻,他的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锦衣卫,天字第三号密探,‘鬼影’。”洛天看着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陆炳那个蠢货,刚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派你来灭口了?”
鬼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弃子,但他宁愿战死,也不愿被活捉。
他猛地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冲破那股无形的禁锢,同时手中的匕首狠狠扎向自己的咽喉——他要自尽!
“在我面前,连死都由不得你。”
洛天眼神一凛,指尖真气吞吐。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鬼影握刀的手腕瞬间粉碎,匕首当啷落地。紧接着,洛天手腕一翻,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鬼影整个人掀翻在地,死死地压在了青砖上。
“洛先生好身手!”
林虎和陈雨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用牛筋绳将鬼影捆了个结结实实。
令狐冲站在一旁,看着洛天那轻描淡写就制服了一名顶尖刺客的手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刚才如果出手,虽然也能制服对方,但绝不可能像洛天这样,连一滴茶水都没溅出来。
“说,谁派你来的?”洛天走到鬼影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张青铜面具。
鬼影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嘴挺硬。”洛天笑了笑,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在鬼影的眼前晃了晃,“你不用说话,这枚铜钱会替你说。”
他将铜钱贴在鬼影的额头上,口中低声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其实他念的根本不是什么咒语,而是系统的指令。
【叮!对目标使用“读心术(初级)”!】
【正在提取目标记忆碎片……】
【提取成功!】
洛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陆炳在暗巷中密会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神秘人递给陆炳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客栈老板,杀无赦”;还有……一个穿着红色绣花鞋的纤细背影。
洛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红鞋?
在这个综武世界里,穿红鞋的女人,还能有谁?
他收回铜钱,站起身,看着地上的鬼影,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原来如此。”洛天轻声说道,“陆炳只是个跑腿的。真正想要我命的,是宫里那位……不对,是江湖上那位。”
鬼影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惊恐。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脑子里的秘密,竟然被对方看穿了!
“洛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令狐冲走上前,沉声问道。
“一个可怜人。”洛天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令狐冲,“令狐,你听说过‘东方教主’吗?”
令狐冲的脸色瞬间变了。
“东方不败?!”他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和锦衣卫扯上关系?又怎么会对你……”
“这你就别管了。”洛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你这客栈伙计的工作量,又要翻倍了。”
他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
“林虎,把这小子扔进柴房,别让他死了。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审他。”
“是!”林虎拖着鬼影往后院走去。
大堂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洛天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
“令狐。”
“在。”
“明天开始,洗碗的活儿交给林虎。你,跟我学算卦。”
令狐冲愣住了:“学算卦?我……我能学会吗?”
“能不能学会,看你的悟性。”洛天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身上的异种真气,靠吃药是治不好的。唯有看破这江湖的虚妄,算尽这世间的因果,你的心才能静下来。心静了,气自然就顺了。”
令狐冲沉默了良久,忽然单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令狐冲,愿随师父学艺!”
“起来吧。”洛天笑了笑,“别叫师父,叫老板。还有,明天早上记得把大堂的地拖了。”
令狐冲:“……”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个比华山派还要坑的贼船。
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窗外,夜色渐深。
洛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穿着红鞋的背影。
东方不败……
看来,这笑傲江湖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不过,那又如何?
他洛天,最擅长的就是在浑水里摸鱼。
“系统,打开气运面板。”他在心中默念。
【叮!当前气运值:3500。】
【可用宝箱:紫色气运宝箱x1。】
【是否立即开启?】
“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阶轻功《踏雪无痕》!】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易容面具(一次性)”!】
洛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踏雪无痕》,就算东方不败亲自找上门来,他也有一战之力。
“这江湖,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