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居然不上楼,明摆着雄霸特意打过招呼。
聂风心里犯嘀咕:师父这是有啥大事,连文总管都不能听?
揣着疑惑,他径直进了天下第一楼。
“风儿,进来吧。”
练功室里,雄霸的声音传出来——那地方,寻常人压根儿进不去。
聂风应声走进去,这地儿他以前从没踏足过。
“风儿,你去七侠镇跑了趟,自个儿的身世,心里有数了吧?”
这话一落,聂风心头一紧。
但他不敢瞒,点头:“是,师父。”
雄霸没发火,也没动手,只是叹了口长气,指指一边:“既然你都知道了,先给你爹上炷香。”
聂风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才瞅见旁边摆着一块牌位——正是他爹聂人王的灵位。
“这……这……”瞅着师父练功室里摆着自己老子的灵位,聂风整个人懵了。
雄霸没吱声,聂风只好压下满肚子疑问,恭恭敬敬给老爹点了三炷香。
“本来,有些事儿我不想说,对咱们师徒都好。可你既然知道了,为师就全跟你摊牌。”
“先说一句,当年你娘,确实跟过我一阵子。”
“可那不是我把她从你们父子身边抢走的,是她自个儿凑上来的——她不甘心,跟你爹过那种隐居日子。”
雄霸这话,半真半假,把夺母的仇全推到了聂风娘身上。
听他这么说,聂风心里堵得慌。
可一转念,洛先生说过,他娘确实跟过不少男人,如今还嫁到了东瀛。
聂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母上大人……确实有点一言难尽。
见他沉默,雄霸心里有数了,这孩子的态度已经软了几分。他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至于你爹,对他来说,夺妻之恨哪能忍?肯定是要跟我拼命的。”
“那时候为师修为还没到如今这般精深,恰好也想试试你爹聂人王的刀法究竟有多强,于是就把决战地点定在了凌云窟。”
“说白了,这事到头来,也就是江湖上两个高手之间的切磋而已。”
“哪知道,那天我们打得都太狠了,体力全都拼光了,结果偏偏赶上火麒麟跑出来。你爹为了救你,被那畜生一口拖进了洞里。”
“他不是我杀的,但要不是跟我打这一场,消耗光了内力,凭他的本事,未必逃不掉。”
“这事啊,为师也记在心头,愧疚了这么多年。”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供着你爹的牌位,逢年过节都要上香祭奠。”
雄霸说到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风儿,如果你还是怪我,那就动手吧。为师绝不还手。”
说着,他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老话讲得好,老实人最好糊弄。
聂风看着雄霸满脸懊悔的样子,又看他这副随便你动手的架势,心里也忍不住动了动。
当年父亲确实是为了从火麒麟嘴里救自己才死的。
师父虽然脱不了干系,但说到底也不算元凶。
沉默了好一会儿,聂风终于开了口:“师父,我爹的死,你确实有责任。”
“还有,他当初也是为了救我,我作为儿子,也难辞其咎。”
“这些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算起来,也算是功过互相抵了吧。”
“不过,我爹的牌位,能不能让我带走?我想自己供奉着,也好常去看看他。”
“这有什么不行的?”雄霸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你是聂兄的儿子,牌位理应由你来保管。”
“谢师父。”聂风把父亲的牌位抱在怀里,也没什么话好再说的了,转身就朝天下第一楼外走去。
从楼里出来,聂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些天堵在心口的那股闷气,仿佛一下子全散了。
天下第一楼的窗口,雄霸居高临下地望着聂风远去的背影,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聂风这孩子性子温厚,自己这么一番话术,他就把心里的那点疙瘩给解了。
这些日子聂风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雄霸一直看在眼里。
再看看他现在走路都带风的模样,前后的差别简直一目了然。
要是换了步惊云那厮,雄霸反倒会疑心对方是故意做戏,好让自己放松警惕。
聂风这人脑子简单,没那么弯弯绕绕。
所以,雄霸这边已经顺利拿下他了。
“接下来,该轮到步惊云那小子了。”雄霸眯着眼,目标锁定得死死的。
步惊云比聂风难搞得多,心思重,不好糊弄。
不过没关系,洛先生早就把路子给他点透了,甚至连怎么下手都教得明明白白,比搞定聂风还省事。
雄霸心里门儿清,照着干就行。
—
天下会那边的局,雄霸已经按他教的在走,逆天改命的事正一步步推进。
洛天这边呢?还是老样子,支个摊子算命。
花满楼之前给的十五万两银子,他拿五万两换了五万点气运。
要是他想,现在就能一口气开五个黄金宝箱。
但洛天没急着动。
上回开传说级宝箱,蹦出来个人参果,那玩意儿可是仙家货色。
他越想越觉得,好东西都得攒着开传说级。
为啥他跳过白银宝箱,直接盯上黄金级?
白银里头翻来覆去就那些武侠世界的东西,什么大还丹之类的,档次太低。
黄金级就不一样了,能开出仙侠世界的宝贝,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现在道理也一样。
黄金和铂金宝箱,出的都是仙侠级的东西,可传说宝箱不一样——能开出神话级的!
洛天现在的念头很明确:只要有希望,他就冲着传说宝箱去。
神话世界里能开出啥?
法天象地、三昧真火、移山填海那些大神通。
又或者如意金箍棒、三尖两刃戟、乾坤圈这些仙器。
再不济,九转金丹那种仙丹也行啊。
随便来一件,不比十件八件仙侠破烂强得多?
—
这天,洛天打发走了几个来求修复油水的客人。
顺手点拨了几个路人,挣了一千多两卦钱。
话音刚落,一群人朝着同福客栈这边走过来,停在洛天摊子前。
领头的是个十来岁的年轻小子,身后跟着五六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熟面孔——杨逍,之前来算过卦的那个。
洛天心里嘀咕:“这么说,张无忌已经当上明教教主了?”
杨逍老老实实跟在那小子身后,谁才是老大,一目了然。
不光洛天看出来了,同福客栈里那些江湖人也认出了杨逍。
不少人亲耳听过洛天给杨逍算命。
现在这阵势摆在这儿,大家都明白——洛先生之前说的那个张无忌,八成已经坐稳明教教主的位置了。
张无忌站到洛天面前时,大厅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眼前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可一身气势压都压不住——大宗师境界,还坐上了明教的头把交椅。不少 湖对视一眼,心里头都在犯嘀咕:这明教是没人了吗?让这么个毛头小子当教主?
张无忌倒是不在意周围那些目光,拱了拱手:“洛先生,在下张无忌,今天带着明教的几位堂主一块儿来拜访您。”
他身后站着杨逍、韦一笑、殷天正,个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洛天抬了抬手,微微点头:“张教主,坐。”
就这三个字,张无忌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肯让自己坐下,说明洛先生愿意谈。
他落了座,也没什么客套话,直奔主题:“洛先生,您应该猜到我今天为什么来找您。”
洛天淡淡开口:“你来,是想问圆真的下落,还是该叫成昆更准确些?”
这话一出,张无忌神色一正。
谁都知道,前任教主阳顶天是成昆害死的。张无忌刚坐上教主的位置,总得给前任一个交代,才能让底下人心服。更别提成昆还是害谢逊家破人亡的仇人,他那个义父惦记了半辈子的人。
不管于公还是私,他都得把成昆揪出来。
张无忌点头:“没错,这是我最想弄清楚的事。”
洛天没接话,心里却留了个底——最想弄清楚的事?说明这小子还有别的心思。
果然,张无忌话锋一转:“洛先生,江湖上一直传那句话——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我义父为这把刀,流落海外十几年回不了中原。我爹娘更是因为这个刀,把命都搭进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所以我想问问您,这屠龙刀里藏的秘密,到底能不能号令天下?”
话音落下,整个客栈大堂安静了两三秒。
紧接着,吸气声、议论声全炸开了。
所有江湖客全往前凑,耳朵恨不得能竖起来——洛先生……真要说屠龙刀的事?这可是江湖上几十年没人能解的谜!
有人压低嗓子喊了一句:“洛先生连这个都知道?”
旁边立马怼回去:“废话,洛先生有不知道的事吗?”
“ ,今天这是要爆大的啊!”
张无忌急着追问:“先生,圆真那和尚如今藏在哪儿?”
洛天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他啊?早明白光靠江湖那点力量搞不垮明教。正好明教一直跟元朝的军队对着干,他就投了汝阳王府,想借朝廷的手把明教整个端掉。”
这方天地是综武世界,大宋、大明、大元几个王朝各占一方。
按原本的走向,明教会 大元、建立大明。可眼下这局面,显然已经彻底走样了。
但眼下这世道,居然冒出了大明朝,还多了东厂、锦衣卫、护龙山庄这些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