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是刚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炸得嗡嗡响。“我靠……真就摊牌了？”他喃喃自语，感觉有点不真实。
几分钟前，刘亦菲还坐在那张椅子上，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他最怕听到的话。穿越者，后宫计划，未来信息……底裤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走了，留下一个“合作”的提议，和一个“欢迎来到2004年”的告别。林默扯了扯嘴角。
欢迎？这欢迎仪式可真够刺激的。
“信息就是力量。”林默脑子里冒出这句话。在2026年，这叫大数据，叫先知优势。在2005年，这叫……金手指？
只不过这金手指现在被人发现了，还成了谈判的筹码。
“行吧。”林默对自己说，“既然躲不过，那就……认命吧。”
他得评估风险。
刘亦菲和刘晓莉，现在是唯二知道他秘密的人。刘亦菲需要他的信息，暂时不会动他。刘晓莉……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明显不信任。
但她们也有软肋——怕他说出去？不，他一个群演说自己是穿越者，谁信？她们怕的，是他脑子里的信息没了，或者给了别人。
“互相制衡。”林默想通了这一点，心里稍微踏实了点。那收益呢？
刘亦菲承诺保守秘密，给资源，给平台。
这比他原先计划的“抱大腿躺平赢”，好像……更直接？虽然过程有点社死。
“打工人啊打工人，”林默苦笑，“穿越了还是逃不过给人打工的命运。”
不过这个老板。
好像……也不亏？
正想着，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林默心里一紧。
“请进。”
门推开，刘亦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晓莉。
林默赶紧坐直。
这次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刘亦菲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静。刘晓莉则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林默。”刘亦菲先开口，声音很稳，“我们谈谈合作的具体条件。”
来了。林默深吸一口气：“你说。”
“第一，你帮我规划事业。”刘亦菲说得很直接，“告诉我哪些戏该接，哪些不该接，什么时候该转型，怎么转型。我需要具体的信息，不是模棱两可的话。”林默点头：“可以。但我也需要保障。”
“你说。”
“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林默看着刘亦菲，又看了一眼刘晓莉，“这是底线。”
“这个自然。”刘亦菲点头，“我和妈妈会保守秘密。”
“第二，”林默继续说，“信息怎么给，什么时候给，给多少，得有个规矩。我不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也别指望我把未来二十年的事一口气全倒出来。”
刘亦菲皱了皱眉：“为什么？”“因为信息是有价值的。”林默说，“而且说太多，你也消化不了。更重要的是……说多了，我就没用了。”
他说得很直白。
刘亦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留后手。
“行。”她点头，“那你说，怎么个规矩法？”
“你问我答。”林默说，“你有具体的问题，比如‘我下一部戏该接什么’，或者‘某某导演的戏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建议。但我不主动给你列清单，不给你画大饼。”
“可以。”刘亦菲同意了，“那第三个条件呢？”
林默看向刘晓莉：“刘阿姨，您……什么态度？”
刘晓莉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声音很冷：“茜茜相信你，我暂时保留意见。但林默，你给我听好了。”
她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合作可以，但我必须在场。你们每一次见面，每一次谈话，我都要知道内容。如果你敢耍花样，敢对茜茜有半点不好的心思……”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默后背有点发凉。这哪是合作，这是签了份卖身契，还附赠一个二十四小时监工。
但他没得选。
“我明白。”林默点头，“刘阿姨您放心，我只是想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没别的想法。”
“最好是这样。”刘晓莉靠回椅背，但眼神里的审视一点没少。“那现在，”刘亦菲接过话头，“我可以问第一个问题了吗？”
林默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就开始“打工”了。
“你问。”刘亦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神雕侠侣》拍完之后，我该接什么类型的戏？”林默脑子里飞快转着。
这个问题，其实他之前在心里嘀咕过。但现在正式被问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不能说得太细，不能把《功夫之王》、《恋爱通告》、《第三种爱情》这些名字直接甩出来。那样太吓人，也容易暴露他信息的“保质期”。
得包装一下。
“古装仙侠是你的基本盘，”林默斟酌着用词，“《神雕》播了之后，找你演仙女的剧本肯定不会少。但我的建议是……别接。”
刘亦菲挑眉：“为什么？”“因为你会被定型。”林默说得很直白，“观众看你演一次小龙女是惊艳，看两次是喜欢，看三次四次……他们就会觉得，刘亦菲只会演仙女。”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同一个类型的角色演多了，你自己也会腻，演技也很难突破。”
刘亦菲沉默了几秒。
这些话，和她之前“听”到的那些心声碎片，对上了。
“那该接什么？”她问。“试试现代剧。”林默说，“或者……带点文艺气息的片子。不一定非要大制作，但剧本要好，角色要有层次。”
他想起后来刘亦菲演的那些电影，有的口碑不错，但水花不大；有的票房还行，但被骂烂片。“你可以先接一部小成本的现代爱情片试试水。”林默建议，“不用急着冲大银幕，先在电视剧里把戏路拓宽。等观众接受了你的现代形象，再考虑电影。”
刘亦菲认真听着，心里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那电影呢？”她追问，“什么时候该拍电影？”
“不着急。”林默摇头，“你现在才十八，电视剧的观众基础还没打牢。等你有两部拿得出手的现代剧，观众认可你了，再考虑电影。”
他看了一眼刘亦菲，又看了一眼刘晓莉，补充了一句：“而且拍电影，剧本和团队特别重要。宁缺毋滥。”
这句话，是说给刘晓莉听的。
果然，刘晓莉的眼神动了一下。
“还有呢？”刘亦菲继续问。
“还有……”林默想了想，“学英语。当然这个你应该不需要，你在国外生活那么久，口语肯定没问题。如果想走得更远，英语必须好。将来有机会接触国际制作，语言是敲门砖。”
刘亦菲眼睛亮了一下。
国际制作……
这个念头，她之前也有过，但很模糊。现在从林默嘴里说出来，变得具体了。“我明白了。”她点点头，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
“等等。”林默叫住她。
刘亦菲回头。
“我也有个问题。”林默说，“合作期间……我算什么？顾问？朋友？还是……员工？”刘亦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妈妈。“先当顾问吧。”她说，“按月付你顾问费。具体多少，等我妈定。”
说完，她和刘晓莉离开了病房。
门再次关上。
林默躺回床上，长长吐了口气。
顾问。还行，至少不是白打工。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
一个月顾问费能有多少？算了多多多少少，也算一笔收入了。都重生了我还能靠这点钱活着。
更重要的是，他搭上了刘亦菲这条线。虽然方式有点“被迫”，但结果……好像还行？
“就当是……剧透吧。”林默苦笑。
只不过这剧透的代价有点大，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隔壁病房。刘亦菲关上门，看向妈妈。
“妈，你觉得怎么样？”刘晓莉坐在床边，眉头还是皱着：“他说得倒是有模有样。但茜茜，你确定要信他？万一他是胡说的呢？”
“是不是胡说，试试就知道了。”刘亦菲说，“他让我别接同类古装，我本来也这么想。他让我学英语……妈，我们从小在国外生活，英语不用学，而且我还跟爸爸学过法语，这些都是优势。”
刘晓莉叹了口气：“我是怕你被人骗。”
“他不会。”刘亦菲很肯定，“至少现在不会。他需要我们保守秘密，也需要我们给他钱和机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刘晓莉摇头，“我看是贼船。”“妈。”刘亦菲拉住妈妈的手，“就信我一次，好吗？而且他不知道我能听见他心里的想法，他骗不了我的。”
刘晓莉看着女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说好了，”她强调，“每次见面我必须在。还有，他要是敢有半点不对劲，我立刻让他走人。”
“哎呀，知道啦。”刘亦菲抱着刘晓莉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