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书房出来,楚景玄带着楚文端又去了寿安宫报平安。
母后的眼线多的是,这么大的事势必瞒不过她老人家的法眼。
没有派人过问恐怕是担心耽误了他们找人。
果不其然寿安宫中太后正等着他们过来呢。
“这到底怎么回事?文端怎会失踪?那匈奴细作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楚景玄没敢告诉太后实情,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这等神鬼之事怕吓着老人家。
“没抓干净,文端被掳走了。”
太后满眼担忧,“可有受伤?”
楚文端开口宽慰,“皇祖母不必担心,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皇叔就赶到救了我。”
太后心有余悸的拍着心口,“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要吓死哀家啊。”
“在你皇叔家好好住着就是,非要回去,一天都没到就失踪了。”
“哀家做主,你哪儿都别去了,就在哀家这寿安宫住着,我看那些细作有多大的能耐,能到哀家这寿安宫中掳人。”
“不用了皇祖母,我已经和皇叔说好了,这段时间住在皇叔府中。”
太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可不行,若是还有没抓干净的细作,想再对你下手,误伤了哀家的小孙孙怎么办?”
“你可别去你皇叔府中添乱了,还是哀家这寿安宫中安全。”
楚文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皇祖母这么慈爱的人怎会说出这般冰冷的话。
难不成皇祖母往日对他的关心与疼爱都是假的吗?
楚文端求助的看向妹妹。
接收到楚文端的视线,小团子立即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祖母,我想跟哥哥一起玩,让哥哥跟我回家好不好。”
太后心硬如铁,“其他的哀家都能依你,这事儿哀家可真不能依你,这太危险了。”
“好在他们抓走的是你哥哥,要是抓走的是你,哀家真要担心死了,你可是哀家的心头肉,不容得有半点闪失。”
小团子抱住太后的手臂摇晃着,“祖母,团子求您了,就让哥哥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想跟哥哥一起玩,求您了祖母,您最好了,您最疼团子了。”
小团子一通萌烈攻击,太后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你要是真舍不得你哥哥,不如您和你哥哥都留在哀家这里。”
“这样你们都安全,也不用分开了。”
楚文端眼中透出喜色,这个提议他很满意。
只要跟妹妹在一起,住哪里都行,重要的是跟妹妹在一起。
楚文端是满意了,还有个大的呢。
楚景玄当即就不干了。
“母后,您怎么能这样,我都跟您说了没有团子我就活不了了,您舍得您最宠爱的小儿子英年早逝吗?”
太后瞪了一眼小儿子,“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哀家又不是跟你抢闺女,你之前二十多年不也好好过来了吗?让团子在哀家这住几日怎么了?”
楚景玄自然不依,一日他都不想跟小闺女分开,更何况是几日了。
“不行啊母后,儿臣一刻都离不得团子,您这么拆散我们父女俩是要我的命啊。”
太后依旧不松口,铁了心要把小团子留在宫里。
这没良心的,知道她喜欢孙女,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带孙女进宫来看他一次。
这回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她可不能再轻易被这混小子给糊弄过去。
就是先皇来了也不好使,孙女这回她是留定了。
见太后铁了心,楚景玄再次使出撒泼大法,躺在地上边哭边打滚。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跟我闺女在一起,我不能跟我闺女分开。”
“母后,您真的忍心看你儿子英年早逝吗?”
“母后啊,最疼儿臣的母后啊,您就行行好,别拆散我们父女俩行吗?”
“我真不能离开我闺女啊。”
太后看见他这样就头疼,小团子却心疼起来。
“爹爹不哭,团子不跟你分开,我们一直在一起。”
楚景玄抱住团子小小的身体,“母后,您就算不心疼儿臣,也得心疼心疼团子啊,她还这么小,怎么能离开爹呢。”
太后有些动摇,看看楚景玄,又看看小团子。
她有半个月没见小孙女了,实在想的紧。
一旁看着的楚文端眼珠子转了转。
比起回康王府,他还是更想住在皇宫。
回康王府皇叔夜夜守着他,真的很不习惯。
眼见太后就要松口,楚文端也一咕噜倒在地上。
“妹妹,我要妹妹,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在京城,爹娘都没在身边,就想让妹妹陪陪我。”
“呜呜呜,皇祖母,我被坏人抓走的时候好害怕,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觉的,呜呜呜,我要妹妹陪我,妹妹不在我身边我就害怕。”
“呜呜呜,皇叔,你行行好,就可怜可怜侄儿吧,侄儿今天差点就死掉了。”
“妹妹,我想要妹妹跟我一起。”
楚文端的演技明显比楚景玄要好了不少。
楚景玄那是干打雷不下雨,楚文端是声泪俱下。
原本是打算学着皇叔装一装的,可到底是个才十岁的孩子。
短短半月经历了两次生死危机,今天一天还见了那么多可怕的场面。
自己一个人待在京城本就想爹娘,又遇上这些事儿,心中的那些委屈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原本的计划里,他代表自己父王回京给妹妹送礼物,参加妹妹的宴会。
结束后就回北疆的,结果在回去前夕腿断了,只得等养好伤再回去。
结果又遇上了被鬼将掳走的事儿,他心里实在难受的紧。
见楚文端比他哭的还厉害,楚景玄一时间分不清他是演的还是真的。
小团子见爹爹不哭了,又连忙去安慰哥哥。
“哥哥不怕,团子大王保护你,有团子大王在没有人敢伤害哥哥。”
小团子边说边给楚文端擦眼泪,没人安慰还好。
一有人安慰楚文端心里更委屈了,眼泪掉的小团子擦都擦不及。
哭的小团子手足无措,“妹妹,我爹娘都不在身边,我就想你陪陪我,呜呜呜,妹妹,我害怕。”
小孩子最容易被情绪感染了,楚文端这么一说她也想爹爹了。
不是楚景玄,是地府的爹爹。
她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爹爹了,好想好想爹爹。
听着楚文端说着想爹娘,小团子嘴角一撇,也落下金豆子来。
“呜呜呜,爹爹,你就让我陪着哥哥吧,呜呜呜,我也想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