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欢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回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傲娇的翘了起来:“干嘛?不是说不饿吗?”
“那是刚才!”蓝途理直气壮地松开她的衣角,弯腰从门边摸出一件外套披上,“现在饿了,非常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她一边穿鞋一边抬头看了姜初欢一眼,“你等我两秒,我去叫幽灵。”
罚也不能罚她一人!
……
“我就罚你一个人!”
白竹平时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此刻脸上都挂不住了,声音拔高了不止八度,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
她指着姜初欢,手指头都在抖,“你是不是憨!啊?!你个瓜娃子!你怎么不直接跳下来呢?那根绳子就是你的装饰品是吧?!”
姜初欢低着头站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不是玩嗨了吗……
山猫也低着头不敢说话,两只手老老实实地贴在裤缝上。
这不是夸顺嘴了吗……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大概起到了某种火上浇油的作用。
白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闭了闭眼,又睁开:“30米的高度啊!不是10米!也不是20米!是30米啊!”
这瓜娃子中间都不带停的,直接就从楼顶滑到底?!
绳索速降是这么玩的吗?!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我差点以为你要直接摔下来!你把我的心脏当瘤子溜着玩呢?!”
姜初欢偷偷抬了一下眼皮,正好撞上白竹瞪过来的目光,赶紧又低下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心里有数……”
“你还敢说!”白竹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铁架子上,震得上面的安全扣叮当响。
姜初欢立刻闭嘴,老实了。
白竹气得不行,手指头点了点姜初欢的肩膀,“就你厉害是吧?!这要是直升机索降,你都敢直接跳下去是吧?”
姜初欢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里悄悄嘀咕:也不是不行……
白竹眼神一凛:“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也不是不行’?”
姜初欢猛地抬起头,一脸被戳穿的震惊:“……我没说!”
“你脸上写了!”白竹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行,你厉害,你能耐!不是不喜欢绳子吗?”
“可以,咱们今天下午不干别的,就玩快速垂降!”
我让你玩个够!
……
六层废弃公寓楼。
外墙被风沙长年侵蚀成灰黄色,雨水管扭曲变形,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支架松松垮垮地挂在墙面上,大部分已经脱落,只剩下几截歪斜的铁架残根。
整栋楼的外立面几乎没有完整的附着物。
白竹站在楼顶边缘,风把她的裤腿吹得猎猎作响。
她低头指了指下方满是碎石和沙土的地面,“快速垂降。不使用绳索,利用外墙结构快速下降。规则很简单——从楼顶到地面,每层用时不超过三秒。超时或者摔下去都算淘汰。”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站在身后的姜初欢身上:“谁先来?”
姜初欢:……你报我身份证号码得了。
但还是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我。”
白竹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侧身让出楼顶边缘的位置。
抬手按下秒表:“开始。”
你再敢给我直接跳下去试试?!
姜初欢只觉得后颈一凉,余光瞥见白竹的脸色,讪讪一笑。
蒜鸟蒜鸟~
她走到边缘,翻身坐上护栏,转身面向墙面,右脚先探下去,脚尖踩住第一处凸出的砖缝。
大约三厘米宽,承重看起来还行。
毕竟,她的身上现在可都带着全套负重呢!
姜初欢把重心转移过去,左脚跟着跨出,整个人贴在了垂直墙面上。
手套按在砖面上,手指扣住一块松动但尚未脱落的砖缝边缘,身体与墙面形成大约六十度夹角。
她左手按住雨水管的卡扣上端,右手按住卡扣下端,身体重心向下落。
脚尖踩住墙体表面微凸的装饰线条,同时松开双手下落约半米,重新抓住下一处卡扣。
楼底下,谢由和罗伟仰着头,看着上方那个跟小猴子似的灵活身影。
谢由还是没忍住好奇:“也不知道龙组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不会真是国家新培养的秘密武器吧?”
罗伟默不作声,他也不知道啊!
龙组默默背锅,他们也不知道啊!
雨水管只有一节,剩下的早就脱落了,墙面上只剩下斑驳的砖面和几个锈蚀的铁架残余。
姜初欢右手按住一截铁架根部,把重心移过去,身体沿着铁架方向向侧面滑降了约一米,然后在半空中换手,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着的叶子,在垂直墙面上连续变换方向。
上方,白竹低头俯视,双手背在身后攥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山猫用胳膊肘怼了怼猎隼,抬了抬下巴。
猎隼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目光始终追着那个正在攀岩走壁的小孩儿。
山猫不依不饶地又挪了过去,加大了怼的力度。
猎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山猫讨好的笑了笑,然后用下巴点了点白竹的方向。
猎隼顺着看过去,停了一下,又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姜初欢。
有什么好好奇的?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担心?
山猫撇了撇嘴角,也把目光转了回去。
姜初欢像壁虎一样嵌进墙面的凹陷处,身体在空中甩了一下,右脚勾住一根废弃的电缆管,手撑在窗框上沿把自己推出去,落到二楼的雨棚上。
雨棚铁皮吃不住力,塌了半边,她顺势借那塌下去的半秒从棚顶弹开,又落下半层,脚尖蹬住外墙面一道突出的砖棱,手指扣进另一条裂缝。
落地时她屈膝缓冲,顺势往前滚了半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楼顶。
你看你看!
我真的可老实啦!
……
白竹站在楼顶边缘,低头俯视,按停秒表。
计时器停在十秒七。
整栋楼六层,平均每层不到两秒。
她沉默了三秒,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然后抬起头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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