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天三夜的烈火煅烧,待取出石块状的熟料冷却后,秦毅便赶着驴子拉动大石磨,将其细细研磨成粉。
接着,他掺入适量石膏和水调成糊状,静置待其凝固。
然而满怀期待地举起锤子砸下去时,那水泥石块竟瞬间四分五裂。水泥实验宣告彻底失败。
派往刘公岛的人也是一无所获。究其原因,随着建奴入侵,官府对盐、铁、茶的控制愈发严苛,特别是苏钢这种当世顶尖工艺,更是严禁外流。
燧发枪的其他零部件虽已试制成功,研发进度却因缺少合格的弹簧片而被迫停滞。
秦毅也曾尝试用普通钢铁替代,然而不出所料,仅仅试射了几发,弹簧片便应声断裂。
事业屡屡受挫,秦毅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懊恼。
他强压下烦躁的情绪,静下心来努力查找原因。认为水泥失败应该是红土中铁元素含量低,从而导致水泥成型后硬度不够。
秦毅再次召集一脸沮丧的烧窑匠人,鼓励了他们一番。
这次他决定换上粘土,虽然会增加成本,但只要水泥能烧制成功,就是值得的。
立窑再次点火,却又因为烧制温度不稳定的原因,再次失败。
秦毅并不气馁,召集工匠们一起研究、总结前面失败的经验教训,第三次烧制出来的水泥,凝固后,用铁锤用力敲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相比于同时期的三合土,更加结实。那些烧窑工匠和学徒直呼不可思议。
水泥烧制成功的消息传开,匠人们尽皆欢呼雀跃,其他人得知后,也是喜上眉梢,奔走相告。
既然解决了材料问题,秦毅便大兴土木,一口气又建起了三座立窑。
其中两座专门用来烧制红砖,既然红土不适合做水泥,那便换个用处,也算是物尽其用。
与此同时,铁匠作坊也开始了扩建,并开始大量招收学徒。
为了鼓励老师傅倾囊相授,秦毅定下规矩:凡是带出一名出师的徒弟,师傅便能额外领二两银子的赏钱。
此令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工匠们彻底沸腾了,纷纷争抢学徒,教起来更是格外用心,生怕徒弟学不会,自己拿不到赏银。
然而随着事业铺开,花销也如流水一般,两座盐田的产出已不足以支撑日常开销,必须赶紧想办法开辟新的财源。
与此同时,人手也开始捉襟见肘。
恰在此时,京城周边战火正浓,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许多难民涌入山东境内。
秦毅瞅准时机,立刻派人四处接应,将这些流民招揽过来。
各县衙正愁无法安置大量难民而焦头烂额,秦毅此举,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因此官府方面也乐见其成,大开方便之门。
随着大量难民涌入,人手短缺的问题迎刃而解。秦毅定下规矩:男丁每月给银一两,妇人则是八钱。这价格在当下,足以让人卖命了。
有了人手,民房的建造速度大大加快。秦毅将新居设计成一至两层的砖瓦房,拟定以租赁或售卖的形式,让流民们安居下来。
那单层民房虽不算大,却布局精巧,有两间卧房、一厅一厨一厕,正好适合年轻夫妻居住。
月租金仅要两钱五分银子,若是想买下,也只需五十五两,基本就是个成本价,十分公道。
至于两层的小楼,则更加宽敞,足有一百三十平的大小,内设四间卧房、一厅一厨双厕。
这是为拖家带口的士兵和百姓准备的,月租五钱,售价一百二十两。
若是单身汉或是家境困难的,亦可几人合租,均摊下来花费更少。
流民们往日住的都是四处漏风的茅草棚,何曾见过这样的房子?
对他们而言简直如同做梦一般,皆以能住进这样的房子为荣。
秦毅一口气建起了七百座单层民房,三百座双层小楼。
为了方便士兵和民众置业,他推出了新规矩:只需先交十两银子的首期款,余下的银钱可分期偿付。
起初,秦毅想着给墩堡修筑城墙,但细细核算成本,可惜囊中羞涩,便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秦毅便在进入天都墩堡的各条要道上,修筑了高达七米的高耸碉堡,以此拱卫四方。
如今墩堡内人口暴涨至两千人,兵额也随之扩充。秦毅的正兵名额是一百一十六人,其余精壮则收作家丁,总兵力达两百人。
但这番扩张也让存粮告急,原本够吃一年的粮食,眼下只够维持三四个月。
为了养活这么多人,秦毅决定祭出第二项敛财手段——香皂。以现有的条件,这项技术完全可以实现。
他命人四处收购猪油、纯碱、各种花香精油和生石灰,并专门建起了一座制皂作坊。
这个时期,都不用刻意种植,没有过度开发的群山,漫山遍野山花烂漫。
山里的小姑娘背着竹篓采摘鲜花,以换取针头线脑。
秦毅便命人把鲜花收购回来后,使用蒸馏法以获取带有各种花香的精油。
待原料备齐,秦毅便招募了一百多名青壮男女开始生产。为了激励工人,他给男工开出月俸一两二钱,女工则一两银子。
秦毅打算将香皂分两种:普通款面向百姓,售价二十五文钱。
添加香料的香皂则包装精美,并附有使用说明和优美古诗词,更显高贵上档次。
这款仅售给豪门富户、达官显贵,价格高达五钱银子一块(相当于普通款的二十倍),堪称暴利。
香皂特意印有“天都”字样为商标,生产出来后,秦毅便命有过经商经历的流民,前往周边县城租门面销售。
同时,他亲自携带香皂样品,前往刘公岛四海茶楼,与王老板及众多富商洽谈合作事宜。
划时代的产品从来不愁卖。
那些富商见识到香皂惊人的清洁效果和浓郁隽永的香气,立刻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纷纷争先恐后地下订单。唯恐落于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