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在经脉间缓缓流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王夏低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魂力波动,唇角微微弯起,还不错,魂力提升了一级,现在是27级了。
他收起功法,正打算起身,小腹却忽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他低头用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轻轻的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好饿,好饿哦。”
他翻身下床,理了理衣摆,走出门,抬手敲响了隔壁108的门。
门很快打开,王东探出头来,看到是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
王夏摸了摸肚子开口:“哥哥,我饿了,想吃饭。”
王东愣了一下,随即也感觉自己确实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那走吧,一起去食堂。”
他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两道身影并肩走在宿舍楼前的青石小路上,向着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杂着碗筷碰撞的声响,在大厅里织成一片热闹而暖融融的烟火气。
王夏站在打饭窗口前,目光几乎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明明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菜色,他却总觉得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连窗沿上摆着的那排白瓷碗都觉得新鲜。
王东站在他身旁,虽然没有开口,但眼底那份新奇也并不比他少半分。
两人挑挑拣拣端了满满一托盘后,找到一张空桌坐下。
吃了一会儿,王夏停下筷子,目光被邻桌同学面前那碗奶白色的鱼汤勾了过去。
汤面浮着细碎翠绿的葱花,几块嫩白的鱼肉沉在碗底,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他放下筷子,对王东道:“哥,你先吃,我去买碗鱼汤。”
王东抬头:“我跟你一起。”
王夏已经站起了身,朝他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哥,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一溜烟地钻进了打饭的人群里,连给王东开口的机会都没留。
鱼汤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王夏排了很久的队才终于轮到了他。
买完鱼汤,他端过那碗滚烫的鱼汤,小心翼翼转过身,正想往回走,肩膀忽然被人从侧面猛地撞了一下。
他手一滑,碗沿倾斜,大半碗热汤不偏不倚全泼在了他的右手上,碗脱手而出翻倒在地,剩下的汤汁则溅到了一旁一个绿发女孩的右肩上。
“嘶——”
女孩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痛呼声虽不大,却被王夏听得清清楚楚。
他顾不得自己手背上那片火辣辣的疼,连忙从衣兜里掏出蓝色手帕,一边笨手笨脚地替她擦拭肩头的汤渍,一边声音里满是歉疚:“对不起对不起,烫到你了,你没事吧?”
萧萧原本被烫得心头一股火气直往上冒,正要抬头说句什么,却迎面撞上一张凑得极近的脸,白皙精致,眉眼温润,碎发垂落在额前,眼底满是真诚的慌张。
她愣了愣,嘴边的话忽然堵住了,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最后只呐呐地挤出一句:“没……我没事,不是很严重。”
王夏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心头涌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瞪向几步外那个始作俑者,一头金发,身形挺拔,但神色倨傲,身边跟着一个黑衣女孩和几个同伴。
那金发青年正若无其事地迈步要走,仿佛刚才那一撞不过是拂开了一片落叶,跟他毫无关系。
王夏的声音不高,却带了明显的冷意,“喂!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撞到人了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吗?”
戴华斌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阴鸷地落在王夏身上:“小子,你说谁没礼貌呢?”
王夏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当然是说你呢!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没有,这难道叫有礼貌?”
戴华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有种你再说一遍。”
王夏一字一顿,声音比方才更清晰:“没礼貌,给我道歉。”
戴华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想死吗?”
王夏站在原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劲:“我再说最后一遍,给我们道歉。”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开始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
戴华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要发作,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外插了进来:“怎么了?”
王东快步穿过人群走到王夏身边:“我见你一直没回来就过来看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夏立刻转头看向他,眉头一皱,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委屈:“哥,这个人撞了我,我没端稳汤,烫到了别人,我的手也被烫了。”
说着还把手背举到王东面前,手背上被鱼汤烫的一片通红。
王东眼神一冷,弟弟的手背被烫的一片通红,还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光是看着就感觉到疼。
王东侧身一步挡在王夏身前,目光冷冷地落在戴华斌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你算什么东西?敢伤他,我弟弟让你道歉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
戴华斌从小到大几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拳头便朝着王东砸了过来。
王东眉都没皱一下,已然做好了接招的准备,可那只拳头还没落到他身上,便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握住了。
“史莱克学院食堂禁止斗殴,”食堂管理员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违抗的份量,“违反者,逐出学院。”
戴华斌咬了咬牙,愤愤地抽回手,目光阴狠地在王东和王夏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我记住你们两个了,给我等着。”
王夏毫不客气地还了一句:“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戴华斌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愤怒的抬手指着王夏:“你!”
一旁的朱露拉了拉戴华斌的衣服:“华斌,我们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这里不能斗殴,我们走吧。”
戴华斌也知道这个道理,也冷哼一声,跟着朱露带着同伴们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