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硬生生演够了时长,从疯狂挣扎、癫狂嘶吼,慢慢放缓动作、平复气息,最后瘫坐在深坑之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魔血浸染战甲,看起来虚弱、痛苦、悔恨到了极致。
此刻的他,表面眼底一片清明澄澈,仿佛彻底挣脱了混沌桎梏、摆脱了屠夫之钉的疯狂、恢复了最纯粹的本心。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精明至极的算计与侥幸……
赌一把!赌这莫名其妙的“二叔”不吃人、讲道理、能忽悠!
他缓缓转头,抬头望向半空悬浮、气场浩瀚莫测的云泽,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小心翼翼,同时故作惊疑、震惊万分的模样,死死盯着云泽:
“你……你到底是谁?!”
云泽看着他这套行云流水、毫无破绽的演技,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但他强行稳住神情、绷住脸色,一本正经地配合他演戏,语气亲切又慈爱,带着长辈的宠溺感。
“哎呀妈呀,大侄子,你咋还不认得我了?”
“我是你亲二叔啊!”
安格隆瞳孔骤缩,当场炸毛,故作难以置信、无比震惊的模样,大声质问道。
“二叔?!怎么可能!!”
“我活了万年之久!征战银河、历经叛乱、身陷混沌!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二叔!!”
看着安格隆激动愤怒、看似绝不相信的模样,云泽不慌不忙、慢悠悠开口,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凭空捏造史诗背景。
“切!你二叔我当年可是20K时代叱咤整片星海的顶级人物!”
“当年我就是懒得跟王座上那黄皮子抢那个破皇位、懒得掺和大远征的烂事,才主动隐退沉睡!”
“不然的话,论资排辈、论实力底蕴,哪轮得到他坐黄金王座?!”
“真算起来,你爹当年可没少喊我义父,但论年龄他自己年龄大,我年龄小,你可不就是我大侄子嘛!”
云泽张口就来,话术一套接着一套,编造得有模有样、气场十足。
顿了顿,他故作唏嘘感慨,继续忽悠。
“我沉睡万年,最近才刚刚苏醒不到一年,现在的局势我大致都清楚。”
“泰拉王座上那黄皮子的事儿、大远征的落幕、你们兄弟几个的遭遇,我心里门儿清。”
“只是没想到啊……我好好一个大侄子,当年顶天立地的红沙英雄,如今居然混成这熊样!”
安格隆听得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真假难辨。
他混迹混沌万年、见惯各路神只忽悠、诡计欺诈,可今天这套上古隐世大佬、自家二叔的剧本,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理智告诉他这纯纯是瞎编乱造、凭空攀亲戚!
可现实告诉他——
打打不过、跑跑不掉、硬刚必死!
不信也得信!不认也得认!
活命最大!面子、尊严、战神傲骨,此刻通通不值一提!
电光火石之间,安格隆瞬间想通利弊,彻底放下所有身段、所有骄傲、所有原体尊严!
戏精彻底附体!
刚刚还警惕十足、满脸惊疑的安格隆,下一秒直接变脸!
双腿一软,干脆利落双膝跪地,当场抱头痛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悲凉、肝肠寸断!
哭声撕心裂肺、委屈到极致,活生生一个受尽欺凌、误入歧途、无人撑腰的可怜晚辈!
“二叔!!二叔你终于回来了!!”
“侄子命苦啊!!没人疼没人爱!!”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语速极快、声泪俱下,把自己一辈子的血泪史全盘托出。
从努凯里亚被迫植入屠夫之钉、被枷锁折磨、身不由己,到起义失败、受尽苦难。
从被混沌蛊惑、身不由己堕落、被迫投靠恐虐,到万年被钉折磨、永世不得安宁。
字字泣血、句句悲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全程被迫、全程被害、身不由己、可怜至极的悲情受害者,半点不提自己嗜血屠戮、肆虐星海的恶行,只字不谈自己主动沉沦混沌的选择。
全程主打一个:我没错!我是被逼的!我是最惨的!
云泽立于半空,看着底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演技封神的安格隆,强忍笑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心疼晚辈、无比怜惜的长辈姿态,长叹一声,语气满是唏嘘与霸气。
“我可怜的大侄子,小小年纪,怎么遭了这么多凄惨磨难!”
“无妨无妨,过去的苦,都过去了。”
“如今你二叔我强势归来!”
“从今往后,所有不公、所有苦难、所有欺压,二叔替你一一抹平!”
“你的命运,从今天起,将彻底被二叔改写!”
一本正经的忽悠,配上霸气十足的承诺,氛围感直接拉满!
跪地痛哭的安格隆闻言,哭声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有戏!活下来了!!
“二叔啊!!您对侄子实在太好了!!”
安格隆埋着大脑袋,整个人跪在焦土深坑之中,肩膀疯狂抽抽,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凄凄惨惨。
两行泪水哗哗往下掉,看着感人肺腑、委屈万年,实际上半分真心没有,全是顶级演技!
那眼泪纯属硬生生憋出来的、用力挤出来的虚伪泪水,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临场发挥。
万年战神、吞世者原体、恐虐头号疯批、杀遍银河不眨眼的杀戮机器,此刻卑微跪地、抽噎发抖,活像受尽人间疾苦、没人撑腰的可怜小孤儿。
他一边疯狂低头抹眼泪,一边心里疯狂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起:
演!使劲演!只要我演得够可怜、够悔改、够懂事,这离谱二叔就舍不得杀我!
只要混过这一关,回头我立马开溜,谁认你二叔谁是狗!
半空的云泽缓缓飘落,脚步轻缓、姿态温和,伸手轻轻拍了拍安格隆满是裂痕的战甲肩膀,一副长辈安抚受委屈晚辈的慈爱模样。
可那张温和帅气的脸上,嘴角藏着压都压不住、越憋越明显、逐渐放肆的危险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