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序商会没有这种能力。”苏妩道。
“所以你在厄弥斯抓到的，很可能只是一只伸到明面上的手。”
阿斯兰将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厄弥斯星门战略接管提案。】
【东部废矿及周边区域划为中央直属战略禁区。】
【星门最高管理权归属皇室战略安全委员会。】
【厄弥斯负责居民迁移、污染应急及后勤保障。】
苏妩看到最后一条，冷笑一声。
“权力都归你们，风险归厄弥斯？”
“这是战略安全委员会的方案。”
“殿下让它进入了皇室议会。”
“是。”阿斯兰没有否认。
“坐标已经暴露，厄弥斯没有舰队，也没有深空检测能力。你可以拒绝行政署，却不能靠13万平民守住一座最高战略等级的星门。”
“所以殿下准备趁火打劫？”
“你也可以理解为合作。”
“把管理权交给皇室，叫合作？”
“那就给我一个不接管它的理由。”阿斯兰看着她，“提案会在三天后表决，苏领主，你只剩三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妩手上的黑戒骤然发烫。
暗银色星纹一瞬间全部亮起，剧烈的刺痛顺着手指冲进精神海，苏妩脸色猛地一白，眼前的会客室瞬间被无数重叠的星纹覆盖。
【检测到远端坐标。】
【远端节点正在请求连接。】
【权限体系损毁。】
【本节点无法自动建立完整通道。】
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苏妩扶住桌面，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逼得身体一晃。
阿斯兰迅速起身，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拉离桌角。
“苏妩？”
几乎在同一时间，会客室外传来一声重响。
“开门！”
是莱恩。
阿斯兰打开屏蔽门，黑色的身影直接闯了进来。
莱恩一眼便看见苏妩苍白的脸色，以及阿斯兰仍然扣在她腰间的手。
冰蓝色的眼睛瞬间沉了下来：“放开她。”
阿斯兰没有理会，看向了苏妩手上不断发光的黑戒。
“发生了什么？”
苏妩强行压下精神海里的震荡：“是星门，有人正在从另一端连接厄弥斯。”
话音刚落，莱恩的军用终端也响起最高级警报，霍修的紧急通讯强行接入。
屏幕中的画面剧烈晃动，东部废矿内的暗银色星纹正在大片苏醒，沉寂的星门核心发出刺目的光。
“元帅，领主！”
霍修身后，所有警报同时拉响。
“星门刚刚在无人启动的情况下自行响应，检测到一个未知外部坐标，对方正在尝试建立通道！”
阿斯兰终于松开苏妩，转身恢复会客室的对外通讯。
“接入皇室深空监测系统，立即追踪厄弥斯星门信号来源。调动北境第三巡航舰队，进入厄弥斯外围警戒。”
“未经允许，任何星舰不得接近厄弥斯星域。”
金色权限接连落下，苏妩也迅速下令。
“霍修，封锁东部废矿，所有人员后撤30公里。不要攻击星门，不要向它输入任何能源。通知赵衡准备居民紧急撤离路线，安珀检查修复所所有患者的精神波动。”
“明白！”
霍修立刻转身执行。
会客室中央重新展开厄弥斯的实时画面。
一道陌生坐标正在强行接入，10%，20%，35%。
随着进度不断上升，星门内部逐渐出现一片扭曲的黑色空间。
没人知道门后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一旦连接成功，会有什么东西从另一边过来。
莱恩握住苏妩的手腕，冰蓝色精神力进入她的精神海，强行稳定不断震动的裂伤。
“能关闭吗？”
“我在试。”
苏妩闭上眼，意识顺着黑戒强行沉入星门权限。
无数破碎的信息从精神海中掠过。
【权限持有者确认。】
【王域残缺。】
【远端节点请求接入。】
【是否授权？】
苏妩毫不犹豫：“拒绝。”
幽紫色精神力骤然落下，星门内部刚刚形成的黑色空间猛地扭曲，连接进度停在了41%。
下一秒，所有光芒同时熄灭。
那道陌生坐标消失了，东部废矿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星门表面最后一行暗银色文字。
【远端请求已拒绝，本节点坐标已被读取。】
霍修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领主，连接中断了，但是对方已经拿到了厄弥斯的完整坐标。”
会客室里没有人说话，第一次广播坐标，还有可能只是星门自动唤醒整个网络，可这一次对方主动发起了连接。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满足于只远远看着厄弥斯，它刚刚敲响了星门。
阿斯兰看向苏妩：“现在你明白，皇室为什么不可能放任星门由厄弥斯独自管理了？”
苏妩从莱恩手中抽回手腕，抬眸看他。
“刚才拒绝连接的人是我，如果星门归皇室管理，你们连门后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准备把手伸进去研究了。”
阿斯兰眼神微沉。
苏妩走到长桌前，重新调出那份战略接管提案，直接删除。
“合作可以，接管免谈。”
她看向阿斯兰，紫罗兰色的眼睛锋利明亮。
“帝国想在厄弥斯驻军，可以。想研究星门，可以。”
“把舰队、设备、资金和你们该承担的责任全部摆上桌。”
“至于权限……”
苏妩抬起仍然发烫的黑戒。
“门是我的，想开，先问我答不答应。”
阿斯兰看着苏妩，忽然抬手关闭那份已经被删除的接管提案。
“好。”
他没有继续争论，金色皇储权限直接接入帝国深空监测系统。
“追踪刚才的连接信号，调取全部数据。”
大片星图骤然展开，一道残留的红色波纹从厄弥斯出发，短暂掠过帝国境内四处已经失效的远古遗迹。
第一处亮起0.21秒，第二处0.37秒，到第三处时只捕捉到了一段破碎的空间波动。
到了第四处，信号突然分裂成数十条完全不同的轨迹，同时朝帝国边境之外延伸。
监测系统不断排除错误坐标，最终却只剩下一片横跨数个星域的黑暗区域。
【远端信号正在衰减。】
【真实坐标无法确认。】
【初步判断：目标位于帝国疆域之外。】
阿斯兰盯着那片黑暗区域，神色彻底沉下来。
对方不但知道如何连接星门，还知道怎样隐藏自己。
“能发起反向链接吗？”他问。
“不能。”苏妩忍住精神海中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对方拿到了厄弥斯的完整坐标，厄弥斯却只能接收到一份经过屏蔽的连接请求。况且就算能够反向连接，我也不会在不知道门后是什么的情况下打开它。”
“至少这一次，我们意见一致。”阿斯兰话音刚落，霍修的通讯再次亮起。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的是安珀，她身后是修复所的监测大厅，数十块精神波动屏幕同时亮着红灯。
“领主，元帅，修复所出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