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安全屋位于城郊一栋不起眼的赫鲁晓夫楼内,墙壁斑驳,供暖管道里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屋内,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前摆着的不是伏特加,而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红烧肉,在这饥寒交迫的冬夜,香气简直是一种犯罪。
“林先生,这……这真的能带走吗?”说话的是保尔金,苏联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泰斗。他手里捧着饭盒,手却在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渴望与恐惧交织的挣扎。
“克格勃虽然解散了,但‘阿尔法’小组还在,还有那些想要把我们卖给美国人的寡头雇佣兵……我们这一走,怕是走不出莫斯科环城公路。”
林国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正在擦拭一把手枪,闻言动作未停,语气平淡:“教授,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至于能不能带走,不取决于他们想不想留,而取决于我想不想走。”
话音未落,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军靴声,紧接着是破门锤撞击木门的巨响。
“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瞬间变形,木屑飞溅。
屋内的专家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有人甚至吓得打翻了饭盒。
“不许动!联邦安全局!所有人抱头蹲下!”
一群全副武装的蒙面暴徒端着AK-74突击步枪冲了进来,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操着一口带着伏特加味的俄语吼道:“接到举报,这里藏匿了叛国者和走私犯!全部带走!”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执法,看那杂乱无章的战术动作和贪婪的眼神,分明是收了黑钱想要来黑吃黑的雇佣兵,或者是想要趁乱捞一笔的腐败警察。
保尔金等人面如死灰,完了,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然而,坐在阴影里的林国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布。”
只有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看似随意站在窗边的布同林,身形一晃,竟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残影。他没有拔枪,而是直接冲向了最近的一名暴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手持步枪的壮汉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喉骨就被布同林的手刀瞬间切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敌袭!开火!”为首的暴徒大惊失色,嘶吼着就要扣动扳机。
但他快,布同林更快。
布同林顺势抄起地上的尸体作为肉盾,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两枚特制的闪光震爆弹,拉环,投掷,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砰!”
两声闷响,狭小的房间内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足以震破耳膜的高频噪音。
冲进来的七八名暴徒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
“太慢了。”
林国豪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黑星手枪不知何时已经上了膛。他走出阴影,步法稳健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砰!砰!砰!”
三声枪响,节奏稳定得如同钟摆。
三名试图盲目扫射的暴徒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布同林的格斗技巧狠辣精准,每一击都奔着致残或致死而去。
而林国豪的枪法则更是冷冽如冰,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条生命。不到半分钟,原本气势汹汹冲进来的武装小队,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要么断了气,要么失去了战斗力。
屋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在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林国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轻轻擦拭着枪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头看向早已惊呆的一众专家。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杀戮后的狂热,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淡漠。
他走到保尔金面前,看着这位老教授苍白的脸,沉声道:“教授,你们担心的安全,是用钱买不来的。但我能给你们。”
林国豪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我带来的这支队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只要我林国豪站在这里,哪怕是把莫斯科翻个底朝天,也没人能伤你们一根汗毛!”
保尔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全副武装却瞬间毙命的暴徒,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不仅仅是武力,这是一种强大的、令人信服的秩序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这种力量,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心安。
老教授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饭盒,深深地弯下了腰,用俄语哽咽着说了一句:“达瓦里氏(同志),我们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