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顾渊脸上闪烁。
他指尖滑动,熟练地打开了手机的蓝牙设置,连上了VIp病房角落里那台价值十几万的柏林之声音箱。
“老婆,你以前听的那些莫扎特、贝多芬,太俗气了。”
顾渊一边翻找着音乐列表,一边嫌弃地撇了撇嘴。
“那些玩意儿听了容易让人犯困,咱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得赢在起跑线上。”
“必须得从小培养他那种超凡脱俗、不畏强暴的硬汉气质。”
病床上,沈清寒的眼皮还残留着刚才初吻被夺的余韵,微微颤抖着。
听到顾渊的话,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混蛋又想干什么?】
【什么硬汉气质?我沈清寒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贵族!】
【你别给我整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找到了。”
顾渊眼睛一亮,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名为“社会摇战歌”的歌单上。
“这首好,有佛缘,抗揍,还能超度敌人。”
顾渊说着,直接把手机音量拉到了最满。
下一秒。
安静的病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电子鼓点。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强烈的音浪震得玻璃窗都嗡嗡作响,连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都在微微颤动。
紧接着。
一个被电音处理过、仿佛从赛博朋克寺庙里传出来的和尚诵经声,踩着魔性的鼓点轰然炸响。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dJ版《大悲咒》。
那强烈的重金属节奏,配合着诵经声,产生了一种割裂又上头的洗脑效果。
沈清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穿耳,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快关掉!快关掉!】
【我的脑浆子都要被你震匀了!】
哪怕她身体不能动,但那强大的音浪依然让她感觉到一种快要灵魂出窍的痛苦。
这还不算完。
顾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踩着那魔性的鼓点,居然在病床前扭动起了腰肢。
双手在胸前快速翻转,指尖灵动。
摇花手。
“老婆,看我这身段,是不是特别有节奏感?”
顾渊一边摇,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盖过音箱里的重低音。
“咱们这叫胎教与强身健体相结合!”
“等孩子出生了,我亲自教他这套动作,保证他在幼儿园里打遍天下无敌手!”
沈清寒的血压,就像这动次打次的节奏一样,狂飙突进。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可怜的孩子啊!他才两个月大,你就要用这种魔音去摧残他!】
【你要教他什么?在幼儿园里摇花手当社会大哥吗?!】
【顾渊!我沈清寒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让沈清寒的脑电波活跃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心电图上的线条疯狂跳跃,像是要在屏幕上画出一幅重金属摇滚的波形图。
【叮!检测到妻子遭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魔音折磨!】
【叮!检测到妻子产生强烈的护犊心理与杀夫冲动!】
【情绪值+4000!】
顾渊脑海里的提示音,比那dJ版大悲咒还要响亮。
他跳得更起劲了。
这软饭吃得,简直比去夜店蹦迪还要嗨。
整个病房里,群魔乱舞,佛光普照,气氛诡异。
顾渊完全沉浸在收割情绪值的快乐中。
他闭上眼睛,摇头晃脑。
就在那震耳欲聋的“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达到最高潮、盖过了一切细微声响的时候。
病房外阳台的落地窗上。
那块足有两厘米厚的防爆玻璃,突然冒起了一丝微弱的白烟。
没有任何声音。
也没有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块玻璃就像是冰块遇到了高温的烙铁,被某种强酸性的化学喷剂,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圆洞。
夜风顺着圆洞吹了进来,吹散了病房里那股浓郁的雪莲香气。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紧身夜行衣里的人影。
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
顺着那个圆洞,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病房。
黑影落地无声。
哪怕病房里放着震天响的dJ大悲咒,这黑影的潜入,依然没有引起半点动静。
黑影那双隐藏在头罩下的眼睛,冰冷、死寂,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慢慢直起身。
目光越过正在疯狂摇花手的顾渊。
直接锁定了病床上毫无反抗能力的沈清寒。
黑影从腰间缓缓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寒的金属光泽。
慢慢地。
对准了沈清寒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