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冉冉摇了摇头,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对普外科了解有限。精神科和普外科是完全不同的体系,我帮不上什么忙。
陈子杨的眼神暗了下去。
那怎么办? 刘凯着急地说,难道真的要花 5000 积分买命?那这六个月不就白干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墨突然开口了。
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墨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光芒:你们还记得吗?吴冉冉之前跟我们说过,李午后的办公室是禁地,谁都不能进。越是这样,就越说明那里有问题。如果疲劳清算的规则是李午后制定的,那么破解这个规则的方法,一定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陈子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
每个科室的秘密,都可能藏在科室主任的办公室里。
林墨,你太聪明了! 陈子杨激动地说,只要能进李午后的办公室,找到他藏起来的东西,我们一定能破解这个疲劳清算的局!
刘凯也兴奋起来:没错!我们晚上偷偷溜进去!
不行。 吴冉冉立刻制止了他,李午后不下班的,你知道吗?
那怎么办? 刘凯挠了挠头。
我们得想个办法, 陈子杨沉吟着说,想个光明正大进去的理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值班室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陈子杨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一看,是魏兵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陈子杨,你在哪? 魏兵的声音很着急,刚收了一个急诊消化道穿孔的病人,已经休克了!马上要进手术室,你十分钟内赶回来!
可是我今天下夜班…… 陈子杨试图解释。
没有可是! 魏兵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别忘了这是普外科!
电话挂断了。
陈子杨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得走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子杨,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 陈子杨点了点头,办公室的事,我会想办法的。等我下次休息,我们再详细商量。
他快步走出了 307 值班室。
走廊里,电梯刚好下来。
陈子杨冲进电梯,按了 11 楼。
陈子杨冲进手术室的时候,麻醉医生已经完成了气管插管。
魏兵穿着手术衣站在无影灯下,看到他进来,松了一口气:赶紧洗手穿衣服,病人血压已经掉到 60/40 了,再晚一步就救不回来了。陈子杨没有说话,快速洗手消毒,穿上无菌手术衣。
手术台上的病人肚子胀得像个皮球,脸色青灰,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穿孔在十二指肠球部,已经弥漫性腹膜炎了。 魏兵一边用吸引器吸着腹腔里的脓液,一边说,李主任在隔壁做脾破裂,让我们先开腹,他做完那边会过来看。
陈子杨站在一助的位置,机械地拉钩、止血。他的脑子还在飞速运转着,想着林墨说的话 ,破解之法就在李午后的办公室里。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李午后直到缝合皮肤的时候才过来。他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的洗手衣沾着血渍,眼神依旧通红,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送走病人,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陈子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医生办公室,魏兵正坐在椅子上啃面包。看到他进来,递给他一个:牛肉馅的,快吃吧。
陈子杨接过面包,却没有胃口。他左右看了看,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魏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魏兵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李主任的办公室…… 平时谁能进去?
魏兵手里的面包
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把抓住陈子杨的手腕,把他拖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
你又想干什么?! 魏兵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惹李午后!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
我没有惹他。 陈子杨平静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办公室里到底有什么。
有什么?有死神! 魏兵低吼道,李午后的办公室是全院禁地!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进去!谁敢踏进一步,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 魏兵用力摇了摇头,我们平时汇报工作,都是在晨会的时候,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说。他坐在里面,我们连门都不能进。汇报完了立刻走,多待一秒钟都会被他骂。
那他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呢? 陈子杨追问,比如他做手术的时候,或者去查房的时候?
不可能。 魏兵说,李午后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科室里。他要么在手术室,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查房。他的办公室永远锁着,钥匙只有他自己有。就算他去做手术,办公室的门也是锁着的,没有人能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陈子杨,我求你了,别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干活,活着离开这里比什么都强。不要去碰那些禁忌,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陈子杨一个人站在消防通道里。
看来,魏兵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晨会。
只有在晨会的时候,李午后会离开办公室,去会议室主持会议。这是他一天当中,确定不在办公室的时间。
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分钟,但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下午的两台疝气手术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陈子杨找了个借口,留在换药室收拾东西。没过多久,王浩、刘思和陈雪也陆续溜了进来。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吗? 王浩一进门就急切地问。
陈子杨把魏兵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换药室里一片死寂。
也就是说,只有晨会的时候,他的办公室才没人? 陈雪皱着眉头说,可是晨会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太短了。我们根本来不及仔细找。
二十分钟足够了。 陈子杨说,只要能进去,快速翻一下他的办公桌和抽屉,应该就能找到我们要的东西。
可是还有两个问题。 王浩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晨会的时候,所有规培生必须都在会议室。李午后记性极好,谁没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我们少了一个人,他立刻就会发现不对劲。
第二, 他继续说,李午后的办公室在走廊最尽头,左边是护士长办公室,右边是护士更衣室。三个门挨在一起。晨会的时候,虽然大部分护士都在护士站交班,但还是会有人去更衣室拿东西,或者去护士长办公室拿东西。我们很容易被护士发现。
刘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那怎么办?如果被护士看到我们进李主任的办公室,她们一定会告诉李午后的。到时候我们就都死定了。
所以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陈子杨说,首先解决第一个问题:人数。我们四个人,不能都去。最多只能去两个人,剩下的两个人必须留在会议室,假装我们都在。
可是这样还是少两个人啊。 陈雪说,十二个人,少两个太明显了。
所以我们必须再拉两个人进来。 王浩说,这样就是五个人。两个人去办公室,三个人留在会议室。三个人可以互相打掩护,说我们去厕所了,或者去换药室拿东西了,应该能蒙混过去。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护士。 陈子杨继续说,我们需要有什么道具,能够不被那边护士看到,毕竟交班的时候,不是每个护士都会过去,还会有护士在护士站,他们偶尔也会过来。
我有个办法。 陈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
她伸手摸向白大褂内侧的口袋,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灰色小布包。布包很薄,看起来只有手帕大小,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