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回到酒店。
史泰龙和梅丽尔跟到电梯口。
“萧先生,喝一杯?拍摄的时候,您总说要休息;现在没有拍摄任务了。”
梅丽尔在旁边应和。
周秉昆看着这两个人。
难怪他们以后能在好莱坞站住脚。
专业能力是一回事。
情商,也是拉满的。
“为什么不呢?”
三个人去了酒店的酒吧。
轻音乐,钢琴,萨克斯。
威士忌加冰,杯壁上凝着水珠。
梅丽尔坐在周秉昆旁边。
坐着坐着,就往他身边靠。
周秉昆不好说什么。
他打开空间探查, 还是处女。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威士忌,压了压火。
喝到11点多,他们两人有了六七分酒意。
明天还要去下一个城市。
周秉昆招手,把单买了。
史泰龙和梅丽尔不同意。
“萧先生,这不行,我们来。”
“听我说。”周秉昆把钞票递给侍者,“我赌《洛奇》上映以后,你俩以后都能拿高片酬。以后一起喝酒,账单你们买,怎么样?”
史泰龙愣住了, 梅丽尔也愣了一下。
他们知道自己的片酬。
《洛奇》给的是新人价。
两个人手头,确实不宽裕。
“萧先生,那就这么说定了。”史泰龙伸出手。
“说定了。” 梅丽尔看着周秉昆,眼睛亮亮的。
电梯到了楼层。
周秉昆刚回到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在美国,他可不敢大意。
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他先把空间探查打开,门口是梅丽尔。
还是刚才那身衣服,穿得规矩、严实。
周秉昆开了门。
“先生,我睡不着,想跟您说说话。”
周秉昆让她进来, 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梅丽尔坐在椅子上。
周秉昆顺势坐在床边。
她开始讲。
喝了酒,话有点多。
“我父亲那边,是德国和瑞士的血统。”
“母亲那边,有英国血统。”
“我家信教,从小去教堂。”
“不是那种狂热的路德宗。”
“就是每个礼拜天去一次,吃饭前祷告,圣诞节去唱诗班。”
周秉昆听着,心想这种温和的、文化性的新教家庭。
跟她后来不张扬、但有底线的公众形象,正好对得上。
“我24了。”
“学校里很多人追我。”
“我都拒绝了。”
“我从小看我父母。”
“我妈妈一辈子就跟我爸爸一个人。”
“我爸爸也是。”
“我觉得爱情、婚姻,要跟自己认准的人。”
“认准了,就过一辈子。”
“所以我一直在找,那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说完,她就盯着周秉昆的眼睛。
周秉昆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查过她未来50年。
如果私生活混乱,他今晚就把她办了;
如果她要的是角色、是钱,他也愿意做这笔交易。
可她的未来50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零绯闻。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种事,他给不了。
把她睡了,提起裤子就跑。
太不地道。
梅丽尔见他不说话,从椅子上起身。
坐到床边,身体挨着他。
6月的衣服薄。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深深吸了几口气。
“先生,您知道吗?我最喜欢您身上的味道。”
周秉昆无语,这话怎么接。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闻到像您身上这种,干净的味道。”
周秉昆明白了,中国人没有狐臭。
白人身上那股味,她这些年闻得多了。
她大概从来没跟中国人靠这么近过。
看来不说话,是不行了。
“梅丽尔,我选你做女主角,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无穷的能量;但是,你知道的,我有妻子了。”
“我知道。你妻子温柔、漂亮,一看就是贵妇人;我就是忍不住,想在你身边;想闻你身上的味道。”
“我以后都住香港,只有拍电影、做宣传的时候,才会来好莱坞。所以……”
“我明白。我不要求您什么,今晚让我留在这儿,睡您身边,好吗?”
梅丽尔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想闻您的味道。”
周秉昆服了, 还有人会对体味上瘾。
这姑娘这些年,是被多少人熏过。
他自己嗅觉灵。
刚才她在身边,确实没有闻到狐臭的味。
也算是比较稀有的白人。
既然没有狐臭,她想睡,那就睡。
梅丽尔高兴地回房间拿睡衣。
两个人分开洗漱, 然后上床。
她手脚都规矩,就是鼻子要贴在他肩膀旁边。
周秉昆翻了几次身,睡不着。
“先生,您怎么了?”
“你是舒服了;我一个热血青年,旁边躺着一个漂亮大姑娘。你也是成年人了,应该懂。”
“呵呵,要不要我帮你?”
“你要的,我给不了。所以,你帮不了我。”
“为什么?”
“你还是处女。中国的传统,和我的价值观:一旦碰了,就要负责。”
“先生,这里是美利坚。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我看过您写的小说。先生,您是不是会魔法?”
“中国人会功夫,会中医。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了。”
“这么神奇吗?”
“当然。”
梅丽尔开始脱睡衣。
周秉昆连忙问:“你干什么?”
“先生,我是处女,不是因为新教的教条。是因为我没碰到,让我愿意付出身体的人。”
“我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先生,这里是美利坚。身体是身体,感情是感情。”
然后,她伸手,去脱周秉昆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