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峰不担心钱。
空间在手,京城权贵家走一遍,一亿两白银还是有保障的。
还有江南士绅、海商的地窖,银子只会更多。
他做过朱瞻墡,知道真正的大钱藏在谁手里。
士绅、海商、皇商、贪官,这些人手里的银子,不是拿来花的,是拿来埋的。
他的空间探查距离现在是110米,京城随便哪个宅子走一圈,能摸清底下埋了多少。
再说军械。
燧发枪他在朱瞻墡那一世做过,规模化流水线生产,一支枪的成本在十两银子左右。
火炮贵一点。
即使队伍发展到十五万人,燧发枪的开支也才一百五十万两。
加上火炮一百万两,总共二百五十万两。
这点钱,跟养兵的银子比,不算什么。
账他早就算清楚了。
现在缺的不是钱,不是枪,是时间,是地方,是机会。
沈砚峰放下计划书,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现在他要做的,是让满清更乱一点,削弱满清的实力。
只是这样,最近十年,百姓会苦一苦。
不过,那也比满清晚期那百年的民族血泪要好。
马上大表哥就要结婚了。
潘家的婚事在五月。
他得等婚礼办完,再在四九城里搅动风雨。
不然全城戒严,对潘家的婚礼也是影响。
大事现在不能做,那就做点小事。
沈砚峰睁开眼,把计划书收进空间,又翻出一份写好的名单。
名单上,是他在船上过了一遍的甄嬛传剧情里的人物,还有他根据原身记忆、根据潘家关系网推出来的京中人物。
最上面一个名字,是胤禛。
康熙四十八年,胤禛封和硕雍亲王。
老四现在的王府,就在北京内城东北隅,距离沈家直线距离两公里。
两公里。
这点距离,对普通人来说要走小半个时辰。
对沈砚峰来说,是无人机1分钟的航程。
沈砚峰从空间里取出那台无人机。
这台无人机是程度那一世存的,2070年的产品。
载重量两百公斤,带着他这不到八十公斤的体重,一点问题没有。
程度当年买的时候,特意挑的是低噪音版本。
二十米之外,声音低于四十五分贝。
四十五分贝是什么概念?
大概就是安静的房间里,冰箱压缩机启动时的那种声音。
夜深人静的时候,若有若无。
老四府里的太监、护卫,就算有人耳尖,也只会以为是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墙。
沈砚峰换了一身全身黑。
料子紧身,不反光;
他把腰刀留在屋里,只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薄刀片。
他等到过了半夜十二点。
先从空间探查了一遍自己的院子。
周伯住在前院,福安、福庆住在东跨院的厢房,几个粗使的下人住在西跨院。
这个时辰,都睡熟了。
沈砚峰出了房间,回手用刀片把自己房间的门从里面插上。
他走到院子中央,心念一动,无人机从空间里无声浮起,悬在他头顶。
他熟练地系好安全卡扣,翻身坐上去。
无人机轻轻一震,迅速升空。
夜风扑面而来。
四月的京城夜风,还带着一点凉。
他低头往下看,沈家的院子在脚下缩成小小一片,青瓦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
越升越高,胡同、大街、城墙,一样一样铺开。
不到一分钟,就到了老四雍亲王府的上空。
沈砚峰先用空间探查了一遍。
前院是办公理事的地方,中院是雍亲王和福晋们起居的正院,后院是妾室和下人的住处。
但他这一探,发现了一点不一样——老四没在中院睡。
他睡在前院。
沈砚峰心里明白。
夺嫡进入了白热化,老四这阵子心里有事,睡在前院方便随时起来处理事务。
看来是没心思在后院耗着。
亲王府的护卫不错。
老四睡的那间房,屋外站着两个太监,再外围,还有六个护卫守着。
沈砚峰把无人机无声无息地落在老四睡觉的房顶。
把无人机再次收进空间。
他用空间往老四的房间里,在老四和两个太监的鼻子下面,投了迷雾。
无色无味,吸进去就睡得更沉。
三个人的呼吸很快就慢下来。
同样的操作,他又往六个护卫的方向投了一遍。
六个人也睡沉了。
沈砚峰从房顶下来,落在地上,用刀片挑开老四的房门。
门栓是木头的,刀片一挑,无声地开了。
他侧身进去,反手把门掩上。
屋里点着一盏小灯,灯芯剪得很短,只一点昏黄的光。
老四睡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朝着里侧。
沈砚峰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这张脸。
三十三岁的老四。
眉眼清秀,鼻子挺直,下巴上有一点胡茬。
夺嫡费神,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沈砚峰在心里说了一句:
还没成“大胖橘”。
他掀开老四的被子,从空间里取出三根长银针。
银针是许大茂那一世留下的,细如牛毛,韧性极好。
沈砚峰在空间探查的帮助下,看准了老四下身的三个核心穴道,一针一针地刺入。
空间探查能直接“看见”皮下的经脉、血管、神经走向,针的路径、深度、位置,比这时代任何一位名医都准。
他刺入之后,微微搅动了一下。
片刻,把银针取出。
老四下身的小管道,被微创了。
手法是许大茂那一世的顶级西医,配合解剖学。
这个时代最好的中医,望闻问切,什么也发现不了。
诊脉诊不出,看舌看眼圈也看不出。
因为这不是病,也不是伤;
只是几处极细微的管道被截断了,几根细小的通道被破坏了;
老四的气血、精神、雄风,全都不受影响。
沈砚峰收起银针,替老四把被子盖好。
从今夜起,老四打出去的,都是没有弹头的空包弹。
沈砚峰站在床前,最后看了一眼。
屋里很静,只有老四的呼吸声,一沉一沉的。
他把刀片收进空间,转身出了门,把房门重新从里面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