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拂晓奔袭，兵临莫护跋
凌晨丑时一刻，塞外雪原依旧寒彻骨髓，凛冽北风卷着碎雪，刮过素利王庭残破的毡帐，呼啸不止。
零下十余度的酷寒里，整片大地都被冻得坚硬如铁，连夜大战的疲惫尚未褪去，全军已然休整完毕。
方才战后清点战场，安顿千余汉家奴卒，挑选愿意从军的青壮，分妥缴获战马，生火烤暖、饱食肉食，一番忙碌下来，时辰已然定格在凌晨一点半。
楚昀一身玄色战甲，立于高岗之上，目光望向东方茫茫雪原。
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素利覆灭的消息一旦泄露，东面魁头必定有所防备，留给大军的时间已然不多。当即下令，全军拔营，连夜向东进发，目标——莫护跋部落。
此地距离莫护跋辖地共计八十里路途，冬日雪原行军艰难，却挡不住一众归心似箭、满怀复仇之志的将士。大军稳步疾驰，踏着覆雪荒原，昼夜不歇。
六个小时的急行军，正好三个时辰，平均时速十余里，行程从容不迫。等天边隐隐泛起一抹鱼肚白时，冬日塞外破晓迟，时辰恰好来到清晨七点半，天色蒙蒙亮，正是一日之中守备最为松懈的时刻。
大军悄然抵达莫护跋部落外围的山林之中，依照军令就地驻足，短暂休整片刻。
零下的严寒中，酒水早已冻成坚冰，昨日剩余的熟肉也硬如顽石。将士们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简单啃上几口垫一填空腹，不求饱腹，但求攒足力气，静待一战。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楚昀当众分派诸将职责，调度井然有序。
弓弩手纷纷将铜油浸透箭矢，复刻夜袭素利的战法，只待号令一响，便可火箭齐出；斥候小队尽数调拨至东侧要道，死死扼住通往魁头部落的去路，但凡有鲜卑残兵妄图东逃报信，一律就地截杀，逼得残敌只能向西蛮荒雪原逃窜，硬生生为大军拖延住军情泄露的时日。
中军阵列之前，一众猛将已然齐聚。
楚昀运筹帷幄，坐镇中枢调度全局；冉闵、关羽、张飞、张诏、韩当、陆炳六员虎将各领部曲，气势磅礴，煞气冲天。
一旁，千余受尽奴役的汉家奴卒紧握兵器，眼底燃烧着熊熊复仇怒火，多年为奴的屈辱、同胞战死的血海深仇，全都积攒在胸中，只待这一刻尽数宣泄。
七点三十分，天色微明，万事俱备。
“全军听令——开战！”
随着楚昀一声令下，响彻雪原的号角骤然吹响。
关羽策马而出，青龙偃月刀寒芒凛冽，飞马冲入敌阵，长刀横扫之间，顷刻间便斩落数名鲜卑兵卒，威势惊天；张飞吼声如雷，胯下战马奔腾突进，所过之处胡人无人敢挡，一往无前。
冉闵悍勇无双，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千钧之力，纵横敌营如入无人之境；韩当骁勇善战，率领骑兵来回冲杀，撕裂敌军阵型；张诏沉稳调度，居中策应各路骑曲；陆炳机敏迅捷，游走阵中清扫漏网之敌。
一众猛将大展神威，以一当十、以一当百，尽显绝世风采。
千余汉家奴卒紧随其后，怀着满腔悲愤奋勇冲杀，个个悍不畏死，要亲手洗刷往日屈辱。
火箭破空齐射，漫天火光骤然燃起，莫护跋部落的毡帐接连被引燃，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瞬间在敌营之中掀起滔天混乱。
遵照战前军令，但凡举兵反抗的鲜卑族人一律尽数清剿；深陷奴役的汉家同胞全力解救；所有胡人毡帐尽数焚毁，断其根基，唯独粮草、马料妥善保留，留作大军后续补给。
战局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一众猛将联手，复仇之士同心协力，战斗自清晨七点三十分打响，全程不过两个时辰。
待到日上三竿，上午九点多时分，莫护跋部落顽抗之敌已被彻底肃清，整片营地尽数落入汉军掌控之中。
此战大胜，不仅再度解救大批汉家奴众与昔日流落草原的汉军战俘，更缴获两千匹上等战马、成群牛羊。楚昀传令：宰杀数千只羊，就地架锅煮熟，肉切小块分装，每人随身带上一份。另选数百只健壮活羊随军驱赶，沿途宰杀，现煮热汤鲜肉，全军与新附汉民皆可饱食暖身。熟肉冻硬只需滚水一化即食，活羊则保每日热汤不断，两相兼顾。余下牛羊不做赶逐，尽数放归草原，大军轻装东进，不做拖累。
连下两大鲜卑部落，辽西大势，已然悄然逆转。
战事彻底落幕，原野残烟渐散，楚昀传令全军就地集结，开展战后全军总整编。
此前攻破素利王庭时，已从获救汉家子弟中择优遴选千人，编入本部汉军正式建制。
此番平定莫护跋，营中所解救之人，皆是饱受压榨的汉家奴众，以及早年沦落草原的汉军旧战俘，并非鲜卑归附之众，绝不混为一谈。
两战合计，吸纳自愿参军的草原汉奴青壮共计一千七百人。此辈久居草原，八成通晓骑射之术，底子极佳，唯常年饥寒劳作、体魄稍虚。
本部历经两战留存老兵一千一百人。
主战兵力合计两千八百人，另有获救汉家老弱、妇孺难民两千余人，另行安置休养，不编入主战行伍。
楚昀依军功、战力与诸将禀赋，重新划定全军建制，规整权责，自此军制锁死，永久不再更改。
汉军最终定稿全军编制
一、四曲马军（总计一千六百骑）
依东汉军制设四曲骑兵，每曲四百骑，为全军野战核心主力。
骑兵总统领：张诏，授假司马，总节制四曲全部骑务。
第一曲四百骑：冉闵 统领
第二曲四百骑：关羽 统领
第三曲四百骑：韩当 统领
第四曲四百骑：张诏 亲自直辖
二、主公亲卫精骑（二百人）
楚昀自领，从全军百战精锐之中择优遴选，专司中军护驾、紧急传令、绝境驰援。暂不设专将，待日后有合适人选再行委任。
三、斥候精锐（一百人）
统领：陆炳。
现阶段暂且维持百人之数，不急于扩招，待日后攻破魁头、吸纳新生兵源后，再择优增补扩充。
四、重装步兵（九百人）
统帅：张飞。
独掌全军陆路步军，专司正面结阵、攻坚死守，为大军坚实壁垒。
全军主战兵力精准对账：
一千六百骑军 + 二百亲卫 + 一百斥候 + 九百步卒 = 两千八百整，人数分毫不差。
此番整编尘埃落定，诸将各司其职，兵马阵列严明，汉军自此脱胎换骨，兵甲充盈、军心鼎盛，只待休整完备，便可整军东进，兵锋直指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