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城，沈夜就和青鸾他们在路口分开了。
“西城交给你们。”沈夜看了青鸾一眼，“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打不过就跑，不丢人，不要硬拼。”
青鸾点头：“嗯，你也是，万事小心。”
说完，便带着司雨凝、秦若冰朝西边快步去了。
沈夜转过身看向江枫。
江枫缩着脖子，两条腿还在打颤。
“北城据点，具体在哪个方向？”
“往……往北，过四条街。”
“然后那里有一个地下的仓库。”江枫咽了口唾沫，“我妹妹和那些人，就关在下面。”
沈夜点头。
“你走前面带路。”
“别给我耍花招。”
江枫不敢有任何耽搁，快步带着一行人朝北边摸了过去。
越往北街道越破，两旁的楼几乎都塌了，碎砖瓦砾铺了一地，踩上去咔咔作响。
宋诗雅跟在沈夜身侧，压低了声音提醒：“这附近有血腥味，很重，看来这几天这里死了不少人。”
沈夜“嗯”了一声。
他早就闻到了。
那股味道混在雨后的潮气里，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
而且这股血气是新鲜的，完全不是末世爆发那几天死去那些人的残留。
四条街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众人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都小心点。”沈夜低声说，“前面，就是据点了。”
又走了一段，江枫忽然停下。
他指着前方一栋半塌的三层小楼，手指抖得厉害。
“就是……就是那。”
“仓库，在楼下面。”
沈夜眯了眯眼。
那栋楼的外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类似藤蔓的东西。
细看才发现，那是一道道用血画上去的符文，层层叠叠，像某种正在蠕动的血管。
“晚晴、青曼，你们两个实力较弱，跟在最后，注意警戒。”
“诗雅、婉秋，你们两个跟紧我。”
“江枫，你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猫着腰，摸进了那栋楼。
楼里黑漆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臭，越往里走，那股味道越重。
顺着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往下，越走越冷，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就是这里了。”
江枫停下，指着阶梯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人，就关在铁门后面。”
沈夜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
铁门后，有极轻的哭泣声，还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像在祷告。
“还真有人活着。”沈夜低声道，“林婉秋，破门。”
林婉秋点头，抽出月吟剑。
剑光一闪，那扇铁门被剑气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
昏暗的光线里，几十个被绳子捆着的人缩在墙角，一个个面无人色。
“救……救命……”
一个瘦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怕。”宋诗雅上前一步，“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那些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哭喊。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可就在这时，地下室另一头，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的。”
“还有，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祭品？”
沈夜的眼神骤然一冷，循声看去。
地下室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一身黑衣，兜帽遮脸，只露出一双灰白的眼睛。
“我倒想问问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沈夜冷笑，“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拿活人祭祀！”
黑衣人歪了歪头，仔细打量了一眼沈夜。
“应该就是你们在昨天劫走了我们东区的极品吧？”
“真是好胆，还敢回来！”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说着抬起了手，一股灰白的雾气从掌心涌了出来。
可这雾气没有朝沈夜他们飘过来，反而朝墙角的那些影子钻了进去。
下一刻，那些影子竟然一个个立了起来。
它们扭曲着、拉伸着，变成了一个个没有脸的黑色人影，无声无息地，朝众人扑了过来。
“这是……”
宋诗雅脸色一变。
“影子活了！”
“都退后！”
沈夜一声低喝，一步上前，血戮横扫。
暗红的刀光劈向最近的一个黑影。
可那黑影竟像是一团雾气，被刀光穿过，又迅速重新凝聚。
“物理攻击没用？”
沈夜眯了眯眼。
这些东西，是靠着恐惧和信仰滋生出来的，寻常的刀，根本无法造成实际性伤害。
“苏晚晴！”
沈夜回头。
“乱神曲！”
苏晚晴会意，手中序列之力凝聚，立马多了一把琴，随着琴弓一拨。
一股刺耳的琴音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炸开。
那些黑影被琴音一震，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
同时，沈夜眼中杀意暴涨，催动了祭司之瞳。
万灵旧识，悄然铺开。
那些黑影的真实弱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可就在这时，一股更深处的东西，被他的杀意触动了。
沈夜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古老而悠远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晋升仪式……开始。”
他体内的屠夫序列，猛地躁动起来。
紧接着，另一道杀伐凌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该晋升路径最高可晋升至序列五，为错误路径。”
“是否花费五千杀戮点，强行撤回？”
沈夜的瞳孔骤然一缩。
错误路径？
强行撤回？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应该是误打误撞触发了晋升路径，而且是上限被锁死的分支。
然后修罗序列发现了这个缺点，强行介入并进行干预。
卧槽，牛逼啊。
就这逼格，他几乎可以确定，修罗序列就是其中一条神之序列。
“撤回！”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心底斩钉截铁地吼道。
那道杀伐之声沉默了一瞬，随即又响了起来。
“晋升仪式已强行撤回，且三日内不会触发。”
“三日后可重新选择并根据要求触发晋升仪式。”
一瞬间，那股躁动的序列之力被一股更强大的杀伐之气压了下去。
沈夜心底松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掉进了错误路径的坑里。
而眼前的黑影，似乎也感觉到了沈夜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
它们竟齐刷刷地，朝沈夜看了过来。
沈夜笑了，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此刻他脸上的笑意如冰刀一样寒冷而锋利。
“猎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