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了。
那道新的力量正安静地蛰伏在他身体的最深处，如同一头关在笼中舔舐獠牙的凶兽。
不过这股力量不似起初觉醒修罗序列时感受到的那股极度凛冽。
反倒像是对剥夺猎物生机最原始、最极致的渴望。
同时，关于新序列的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
【序列九：屠夫】
【技能一·屠宰印记：锁定视野内一名目标，对其进行标记后，若你的攻击对标记造成伤害，你可以短暂吸取对方一部分属性并转化为自身属性。
并且被标记者面对你时，会本能产生恐惧，导致行动迟缓、力量削弱，意志不坚定或者薄弱者还会产生幻觉。
若目标逃离，印记消失前则灼烧其精神。击杀带印记的目标后，该印记会立即刷新（可转移至视野内另一目标）。屠宰印记同时最多存在2个。】
【技能二·血食：击杀被屠宰印记标记的目标后，则自动吞噬其生命精华，并永久转化为自身微量属性，且默认吸收目标最突出的属性并积累血食层数。
若未在屠宰印记消失前击杀对方，则基于对对方造成的伤势恢复己身。】
【副作用：每次战斗后的一个自然日内，必须满足一次原始欲望，否则短暂丧失理智，沦为嗜血怪物。】
了解完后，沈夜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个屠夫序列带给他的两个技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变态。
屠宰印记不必多说，可以极大弥补他实战时没有主动技能的短板。
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无疑是血食这个技能。
它和修罗序列的血炼给他一种情侣技的感觉。
血炼主外，用于强化外在能力——武器、防具、载具。
血食主内，源源不断强化他的身体素质。
而且两个技能还有一个共通之处：都需要通过杀戮才能提升。
也就是说，他现在每杀一个人、一只诡异，就能同时获得杀戮点和血食层数。
这跟左脚踩右脚有什么区别？
不仅如此，沈夜握了握拳，明显能发现自己的力量要比原先强了好几倍，这点倒是跟他觉醒修罗序列后一模一样。
难怪会有人顶着变成怪物的风险，也要使用序列药剂觉醒第二序列。
就单是序列觉醒时所增强的基础肉身强度，哪怕觉醒了不属于战斗类型的序列，仅凭身体强度，也足以战胜只有单序列的战斗序列。
用游戏里的术语来形容，那就是数值碾压。
简单把觉醒后体内排出的污垢清洗后，一股仿佛灵魂被抽空的疲惫感一瞬间涌了上来。
等沈夜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空早已是漆黑一片。
厚重的阴云把月光完全遮盖住，就连那轮红月，也隐隐只能看到一点细微的轮廓。
而且今夜似乎格外安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车轮碾过杂物的声响，再无其他。
沈夜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正当他疑惑时，便看到驾驶座上那道熟悉的背影。
没等他开口，驾驶座上的宋诗雅就转过头看了一眼：“你醒了？”
沈夜没回话，而是拿了两瓶水和几包压缩饼干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几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下肚后，他才感觉有了说话的力气。
把剩下那瓶水给宋诗雅递过去后，他才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宋诗雅侧过头又看了他一眼，空出一只手把水接过后，露出一脸怪嗔的表情：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
看着沈夜那一脸懵的表情，宋诗雅无奈地叹口气，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前天准备发车的时候，我敲了你的车窗好几次，都没反应。”
“好在你车门没反锁，上车后才发现你躺在过道里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也不能放着你不管，我就自作主张把你放到床上，先帮你把车开着。“
听完，沈夜这才面露恍然，随即又有一些尴尬地辩解道：“可能是前面没怎么睡，一下子就困意上来了……”
他想了想，之前觉醒修罗序列时可没这个后遗症，只能归咎于觉醒第二个序列的代价之一吧。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有些吃惊地向对方确认：“前天？我睡了多久？”
“已经快一天一夜了。”
宋诗雅的语气中带着疲惫。
“那我睡了这么久，车队里没出什么事吧？”
“大事倒没有。”宋诗雅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不过安宁也一直没醒，跟你一样睡到现在。”
这个消息让沈夜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想起安宁在千兴村使用能力过度的事。
那丫头第一次把引路人的探测能力撑到极限，精神透支到直接在原地昏过去。
他知道序列者使用能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比如修罗序列需要杀戮点来驱动，又比如他的新序列在使用能力后需要满足自己的欲望。
不过“欲望”这个范围太宽泛了。
也不知道食欲算不算？
就在他思索之际，宋诗雅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对了，还有一件事挺奇怪的。”
“昨天夜里和今晚，整个车队没遇到一只诡异。”
“而且那些一入夜就会出现的灰雾，也没了。”
沈夜的思绪被打断，靠在副驾座椅上沉默了几秒。
刚睡醒时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千兴村别墅二楼那个穿丝绸睡衣的诡异，想起那双带着好奇的眼睛。
但这两件事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关联。
算了。诡异降临后，全世界都在不断发生变化，这点异常跟前几天那些事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
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些，尽快掌握当前情况才是首要目标。
车队在黑暗中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宋诗雅的眉头也越拧越紧。
“还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车队快没油了。”
沈夜坐直了身子。
这事明显要严峻的多。
如果说载具是末世里行走的躯体，那燃料无疑是驱动躯体行走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