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第3军经过急行军,终于赶到了古北口。
冯玉祥的第11师马上就要穿过古北口,往关外的察哈尔开拔。
这么一支大军开过去,沿线不能没人盯着,所以沈砺才把原本驻守鸭绿江沿线的第3师调了过来。
赵武刚踏进周凛的大帐,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猛灌了一大口。
喝完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张嘴就开始抱怨:
“催催催,你小子一天两封电报往我那边发!”
“我从最东边的鸭绿江一路奔到最西边古北口,下了火车就是急行军,跑这么远,我容易吗我!”
赵武是沈砺最早召唤过来的军官,跟周凛、马超这些老部下交情没得说,说话一点客套都不讲。
周凛也不跟他拌嘴,话锋一转,直接开口夸他:
“第3军在鸭绿江打的那一仗,打得那叫一个猛。”
赵武一听这话,立马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哦?连你都听说了?”
“嘿嘿,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兵!”
刚才赶路积攒的一肚子火气,转眼就抛到九霄云外。
两个人接着你一言我一语,聊起鸭绿江战场上的种种经过。
正聊得火热,帐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两人听见动静,立刻停下谈话,快步走出大帐,正好看见沈砺从车上走下来。
周凛和赵武同时抬手敬礼,齐声喊道:
“巡阅使。”
沈砺笑着挥了挥手:
“外面风大,咱们进帐里说。”
话音刚落,警卫团的士兵哗啦啦从福特重卡上跳了下来,迅速散开,把大帐里外全都把守起来。
沈砺一边往帐内走,一边随口跟身边两人念叨:
“现在咱们家大业大,处处都得小心,半点马虎不得。”
“你俩也一样,在外行军打仗更要注意!”
沈砺心里暗自想着,自己可不能学张作霖那样,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那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周凛和赵武听着,也跟着点头。
几人走进大帐,帐门随即被卫兵合上。
在帐内坐下后,沈砺开口,简单问了周凛古北口南边冯玉祥那边的近况。
周凛马上回话:
“巡阅使,冯玉祥收编了不少14师的溃兵,但也遣散了一部分不愿意来关外的11师士兵。”
“经过我几天的观察,算下来冯玉祥现在手里差不多有三个旅的兵力。”
“还有靳云鹗、陈文钊、王允忠这三个人,全都扣在他手上。”
“昨天他派人送消息过来,说这三个人,等着交给巡阅使您来定怎么处置。”
沈砺听完,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个人。
靳云鹗他还能记起一点,这人到晚年的时候,对蒋介石不抵抗的做法很不满意。
至于陈文钊跟王允忠,几乎没什么印象,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动静。
沈砺心里暗忖,算了,多这三个人也不算什么麻烦。
他抬眼看向周凛:
“行。等冯玉祥把人送过来,先安排人看管起来。”
“另外,派人通知冯玉祥,中午在古北口关城见面!”
赵武紧张的站起身道:
“巡阅使,您亲自见他?太冒险了!”
沈砺摆了摆手示意赵武坐下:
“冯玉祥我了解,他不会对我动手的!”
“况且他刚吃下14师,再惹毛我们,对他没好处。”
赵武还想说什么,被沈砺挥手打断:
“就这么定了!”
“赵武陪我一起去。周凛,你带着人马把古北口各处驻防全部安排妥当,把内部和外围警戒做好。”
冯玉祥接到传过来的消息,心里不由得一阵兴奋。
沈砺愿意亲自过来跟自己见面,这就说明,自己这一番倒戈,是被对方当真看重的。
至于打下察哈尔和绥远那两块地盘,他倒是祥半点异议都没有。
那地方离中原远,天高皇帝远,正好可以安安稳稳扩充自己的实力,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他当即挑选了几名贴身护卫,没有带大部队,急匆匆朝着古北口关城赶过去。
赵武正站在关城的城墙上,远远看见冯玉祥的队伍过来,一眼就看清楚,对方只带了寥寥几个护卫,没有大队人马随行。
嘿!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这年头的各路军阀,个个都把性命看得极重,出门身边必定跟着大批亲兵卫队。
冯玉祥这胆子,也实在太大了!
就不怕巡阅使当场把他扣住,顺势吞并了他的11师?
赵武来不及多想,快步跑下城墙,进到关城特地打扫出来的屋子,把情况报给沈砺。
没过多久,冯玉祥带着几名护卫走到关城门口。
两边人马就此碰面。
冯玉祥一身军装,脸上带着几分谨慎,又藏着一丝期待。
他抬手对着沈砺行了军礼:
“巡阅使。”
沈砺站在原地,神色平和,微微点头回礼,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冯师长,不必多礼。”
周围的卫兵都绷着神经,一边是沈砺身边的护卫,一边是冯玉祥带来的少数亲兵。
两方人互相戒备,空气里透着一股紧绷的味道。